第八百章 開端

          賽琳娜盯著高文看了許久,仿佛想要看透這個披著人類外殼的、來自未知之域的“域外游蕩者”。

          但她什么都看不透。

          因?yàn)樗徊贿^是在高文主動放開部分表層意識的情況下投影過來的一道視覺幻象,她只能看到高文想讓她看到的,也只能聽到高文想讓她聽到的,一如永眠者教團(tuán)此刻的窘境:

          沒得選擇,受制于人,哪怕此刻談起“條件”,充其量也只是在展現(xiàn)出態(tài)度罷了。

          域外游蕩者此刻承諾將來不會走上神明的道路,承諾如果有朝一日自己失信,盟約便會作廢,但賽琳娜自己也知道,沒有任何人能為這個口頭承諾作見證,人不能,神也不能。

          她和她的同胞能相信的,只有域外游蕩者本“人”的信譽(yù)。

          高文不知道賽琳娜具體在想些什么,但大概也能猜到一二,在略顯壓抑的片刻沉默之后,他搖了搖頭:“你不用對我如此戒備,你們都緊張過頭了。我或許來自一個你們不了解的地方,來自一個你們不了解的族群,但在這段旅途中,我只是個普普通通的旅行者。

          “我希望與你們建立合作,是因?yàn)槲矣X得上層敘事者是個威脅,而你們永眠者教團(tuán)……多少還值得被拉一把。

          “所以放松點(diǎn)吧,把這當(dāng)成人與人之間的合作,你們的緊張心態(tài)就會好很多。”

          說到這里,他刻意停頓了片刻,才仿佛隨口提起般說道:“另外,你今天親自來見我,除了傳達(dá)這么一條消息之外,應(yīng)該也有別的話想跟我說吧?”

          賽琳娜表情似乎不變,看向高文的眼神卻突然變得深邃了一些,在短暫的斟酌之后,她果然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有一些疑問,希望能在您這里得到解答。”

          “問吧,如果我知道的話。”

          “您說您來到這個世界是為了完成一個許諾,”賽琳娜非常認(rèn)真地問道,“這個許諾……是和七百年前的高文·塞西爾有關(guān)么?”

          “是。”高文坦然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這個許諾……是要幫助高文·塞西爾拯救他曾建立的國度?是幫助眾生擺脫神明的枷鎖?是帶領(lǐng)凡人度過魔潮?”

          高文迎著賽琳娜充滿審視的目光,他思索著,最后卻搖了搖頭:“我不確定。”

          賽琳娜頓時睜大了眼睛:“您不確定?”

          “我不確定,”在這個問題上,在賽琳娜面前,高文沒有去編造一個將來很難彌補(bǔ)的謊言,而是選擇在實(shí)話實(shí)說的前提下引導(dǎo)話題方向,“我似乎遺忘了一些關(guān)鍵的記憶,可能是某種保護(hù)措施……但我知道,我和高文·塞西爾做了一筆交易,他用他的靈魂換我降臨這個世界,所以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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