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十一徹夜未眠。 傳訊令沒有第三次發來消息。 一絲一毫的消息都沒有。 他盤膝坐在劍行侯府邸的樹下,一直坐到天明,日出東方,雞鳴天都,白衣少年的面容有些蒼白,一半是因為傷勢的緣故,一半是因為心境不太平。 寧奕按照慣例推開屋門修行,看到柳十一仍然像是一塊磐石,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他運轉千手師姐的煉體法門,不疾不徐打了一套拳。 再去看。 柳十一還是像塊石頭。 吐納,呼吸,修行。 參悟劍心。 做完這些,已經有了一個時辰。 柳十一終于開口了,他望著寧奕,認真道:“我要離開天都,回劍湖宮?!?br/> “說得很好聽?!睂庌缺犻_雙眼,微笑道:“你身負重傷,怎么回?” 柳十一的傷,并沒有完全愈合。 羅剎城殺死泰山王之后,東境表面上沒有反應,但是內地里已經開始了清算......好在寧奕的小誅仙陣從來沒有暴露在世人面前,一時半會無從追查,查也查不到自己頭上。 但是平等王的死,被東境認為與柳十一有所牽連。 如今柳十一沒有在天都露面。 他躲在寧奕的院子里,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最危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