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奕曾經做過一個夢。 夢里,他坐在紅雀的背上,上下四方,皆是莽莽,無垠的星空,璀璨的星河。 懷里摟著丫頭。 丫頭沒有去看漫天的星河和云流,只是把頭埋在胸膛里,輕輕喊著自己的名字。 “寧奕……” 這聲音聽起來柔和而又悲傷。 帶著一絲絲的哭腔。 那場夢其實很美好,因為一切的景象都太美了,不僅僅是頭頂的穹云,身旁的燦星,還是懷中的丫頭,美得讓人忘了呼吸,也不想醒來。 在那場夢里,寧奕摟著小丫頭,裴靈素說了很多的話,但出口便化作風中的流云,一個字也聽不清。 天下大雪。 身前身后四萬里。 一片茫茫。 …… …… 夢碎了。 夢醒了。 寧奕捧著女孩的面頰,看著那具身軀里的火焰,一點一點在消弭……丫頭的生機被極致的嚴寒所凍結,自己卻什么也做不了,通過鮮血的喂服,生字卷的力量艱難滲入丫頭的身體里,勉強保住了最核心的那一縷魂念。 就像是風中隨時可能破碎的飄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