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無聲,烈風凜冽。 那條從小舂山頂俯瞰,盈滿整座眼幕的天啟之河,被野風割成數千塊數萬塊鏡子碎片。 每一塊鏡子碎片,都倒映出一座完整的小舂山。 山頂上,關于“金鹿王妃”的爭執,已經陷入了最后的死寂。 逐漸恢復理智的大可汗,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 事已至此,他不可能讓步。 寧奕的身后,一位摟抱長劍的紅袍身影,徐徐從黑暗中走出。 葉紅拂面無表情,幽幽問道:“要動手么?” 幾位草原王如臨大敵。 而葉紅拂的這句話……不是在問白狼王。 而是在問寧奕。 女子雙手環臂,修長指尖輕輕敲打著劍柄流蘇,目光投向寧奕。 只要寧奕說出“打”這個字,她就會毫不猶豫的動手。 葉紅拂不在乎什么草原勢力,也不在乎荒人和大隋的關系,只在乎自己心意是否順暢。 寧奕帶著鷹團回到母河的整件事情,她都看在眼里,如果草原人人稱頌的“烏爾勒”連處理今夜這種事務的實權都沒有……她不明白,寧奕送這些軍備還有什么意義? 如果今夜因為此事打起來了……那她就要好好教訓一下,這群養不熟的白眼狼。 葉紅拂望向寧奕。 后者思考片刻后,傳音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