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冷冷清清。 小雨飄潑。 寧奕沒有撐傘,他緩緩行走,申時未至,陵區一片寂靜。負責巡守的禁衛看到寧奕,紛紛行禮,避讓。 東境戰時,太子之下,大都督權力最大。 而且所有人都知道,寧奕與宋凈蓮乃是至交好友,甲子城罹難,他理所應當前來清陵……只不過這些禁衛并不知道,寧奕來清陵,并沒有與太子打招呼。 他是一個人來的。 天都給自己發了許多神海訊令。 他一條也沒有看,自然一條也沒有回復。 不必去看,也知道太子那邊的消息是什么……李白蛟要“御駕親征”,自己這位大都督自然要沖陣拼殺。 不多時,寧奕來到了清陵禁區的山頂。 他看著厚實的石碑,宋凈蓮與朱砂二人的墓碑就立在這里。 三圣山山主,姜大真人,并排而列。 肅殺之雨,寂靜無聲。 “聽說甲子城內,生靈涂炭,無人留有完整骸骨……”寧奕蹲下身子,將那壺善心酒放在凈蓮碑前,他閉上雙眼,輕聲道:“這場災禍,全都怨我。” 若不是自己大意…… 若不是自己放松警惕…… 若自己死守在甲子城…… 可是這世上什么都有,唯獨沒有如果。一切都已經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