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回到蓮花樓的時候,已是夕陽西垂,暮光遍灑。 他輕輕哼唱著不知名的小調,聲音在風中消散,暗中監察的死士看到了這熟悉的身影,忍不住長長舒了一口氣。 暮光將這個男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像是有一枚釘子,在地平線釘住了他的雙腳。 聲音揉碎在風中,夾雜著送別的淡淡哀愁。 幾位死士對視一眼。 看來太子……今夜要醉宿蓮花樓了。 出乎意料的,連半炷香都沒到,布衣男人入樓之后,重新出樓,他懷中抱著一卷折疊起來的畫卷。 那是紅露的畫像。 所有人都知道,死去的紅露姑娘,是太子的逆鱗。 蓮花閣樓頂,珍存著紅露生前最美的那幅畫卷,畫卷所在的閣樓房間,比鐵律秘樓還要禁忌……太子殿下時常會在那里宿醉,很難想象在那么一個狹窄逼仄的閣樓里待上一夜會是什么感受,空空蕩蕩,落滿灰塵。 太子抱著紅露的畫卷,回到宮內。 他去了一個很多人都想不到的地方。 東廂。 …… …… 燭火搖曳。 戴著帷帽皂紗的女子,坐在廂房中,正襟危坐。 徐清焰坐在房間的這一頭,太子坐在另外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