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勞改犯嗎？”

“他不是農民工嗎？”

“怎么認識阿尼瑪的兩位創始人？怎么認識和康藥業的老板鐘元？”

一瞬間，疑問塞滿現場所有人的腦袋，可除了秦世明與孔聽秋之外，沒人知道他們之間的真正關系。李明亮知道自己今天踢到鐵板了，自己真是不謹慎，當得知孔聽秋帶人來總部找自己的時候，就該知道此人有一定的關系。可李明亮當時腦子里只想著美女秘書的大長腿，完全沉浸在與阿尼瑪簽約的喜悅之中。“這家伙看上去，其實也不是那么討厭嘛，唔，比癩蛤蟆稍微好看一些。”

原滿臉怒容的孔潔，還想當著李明亮的面，表明自己的立場，鐘元與黃青青的突然出現，令孔潔不得不多看了秦世明兩眼。他認識白云藥業的李金水，又認識和康藥業的鐘元，他真的是勞改犯？真的當了三年兵？孔潔覺得不太可能，但現實利好，暫時也不多想，望向秦世明的眼神柔和了許多。“鐘老哥，黃姐，你們怎么來了？”

秦世明有些出乎意料，他們家中可還有病人，急匆匆跑過來為自己撐腰，雖然自己不需要，但情義得領。“哦，咱們兄弟真是有緣啊。”

鐘元隱晦的沖秦世明擠擠眼，朗聲道：“你跟弟妹這是什么情況？”

“我們啊？我們閑雜人等，正準備被掃地出門呢，鐘老哥，要不回頭再見？”

秦世明也是聰明人，鐘元與黃青青兩口子大老遠跑來幫場，這份情得記下。以秦世明的脾性，李明亮今天要不說出個子丑寅卯來，非拿大嘴巴抽他不可。“成，咱們回頭再聊，對面有家咖啡廳，是我開的，秦老弟與弟妹過去坐坐，我這邊談完合同后再過去找你。”

黃青青上前遞給秦世明一張會員卡，趁機敲了敲秦世明手心，那意思是——秦老弟你放心，此事一定辦得妥妥當當，你在一旁瞧著便是。“那多不好意思，又沾黃姐你的光了。”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快帶弟妹過去坐著，這破地方也沒個空調，熱死了。”

說著，黃青青有意無意的剮了李明亮一眼。就是你得罪了秦老弟么？哼，有你好看的！

“聽秋，我們走吧，反正你也被降職了，這破公司待不待無所謂。”

路過李明亮身邊的時候，秦世明嘟囔了一句。李明亮臉色瞬間煞白，想要開口挽留，鐘元與黃青青卻已經率先一步邁入公司辦公大樓，取舍一番后，李明亮選擇追上鐘元夫婦二人。“鐘總，黃總，不好意思，怠慢兩位貴客了，咱們辦公室聊？”

李明亮快步迎上去，滿臉堆笑。“跟你聊？不。”

黃青青撇撇嘴，微不可聞的搖搖頭，道：“你級別太低了，讓你們總經理出來跟我談吧，你跟我不對等。”

“這……”

李明亮笑容僵在臉上，臊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怎么？莫非百匯不想與我們阿尼瑪合作？”

鐘元眼珠子一瞪，“那我們走？”

“不不不，鐘總你想多了，我們怎么會不想與您們合作呢，只是總經理外地出差，不在江海啊。”

李明亮苦著臉，郁悶無比，不過還是試探性道：“要不兩位老總委屈一下，跟我對接一下合同，回頭我請二位吃飯？”

“老公，我們家現在窮得吃不起飯了嗎？”

黃青青沒搭理李明亮，如貴婦一般端坐在沙發上，橫眉冷眼，冷嘲熱諷。“……”

李明亮臉色訕訕，尤其在大庭廣眾之下，自己的員工可都瞧著呢，以后還怎么樹立威信？“老婆，百匯確實沒什么誠意，咱們還是跟高達合作吧，你覺得怎樣？”

“好，那咱們走吧。”

兩口子旁若無人的一唱一和，看似什么也沒說，卻令李明亮背后直冒冷汗，真把百匯的合作搞黃了，別說升官發財進入股東會了，恐怕立即將會被掃地出門。因為阿尼瑪在江海市，乃至整個吳越行省、全國都極有名氣，有些商場甚至以阿尼瑪品牌入駐為榮，百匯一旦丟失阿尼瑪品牌，這輩子都甭想躋身一線大商場的行列，孰輕孰重，李明亮心知肚明。“別，兩位老總，給個機會，咱們合作都談得差不多了，沒必要再跟高達的人對接了，也省得麻煩不是？”

李明亮厚著臉皮祈求二人留下。“但我不想跟你談合作相關事宜。”

黃青青與鐘元對視了一眼，道：“昨天與我聊合作的孔聽秋很合我的胃口，讓她來跟我談，如果百匯要與我們阿尼瑪合作，我也只能她談，別人免談，哪怕百匯董事長親臨都不行。”

“唰！”

李明亮面色瞬間慘白，心說這不是給自己上眼藥嗎？剛剛可是黃青青、鐘元兩口子把孔聽秋等人弄出去喝咖啡的，現在這話幾個意思，讓自己去請他們回來談合作？臉呢？百匯營銷總監的面子呢？“這話我老婆說的，耶穌都改變不了。咱阿尼瑪可從來不缺合作伙伴，哼！”

鐘元鼻孔朝天，重重哼了哼鼻子。“你們稍等，我這就去請孔聽秋回來，稍等片刻！”

只是短暫思考，李明亮便有了抉擇，丟臉算個屁，真把鐘元夫婦二人得罪了，自己就等著被辭退吧，整個江海市商圈，恐怕也無人再敢收留自己了。相比丟掉總監職位，丟臉算個屁！

“我們時間不多，我還約了聽秋妹妹晚上打麻將呢，抓點緊啊，別耽誤我們姐妹聚會。”

黃青青不著痕跡的催促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