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那不僅僅是夢。” 馬縣令眼神空洞,喃喃自語道:“白天,我在山上啃樹皮,吃野菜,餓得兩眼發暈, 到了晚上,我卻夢見自己成了一個朱門豪族里的嫡系幼子,享盡榮華富貴,不愁饑寒困厄。 那夢境是如此的真實完美, 以至于我都分不清何為睡夢,何為現實。” 馬邦德抿了抿嘴唇,“不管如何,身為豪門望族嫡子的美夢,確實給予了我活下去的勇氣與動力。 我在山上苦熬了幾天,等到山下流民終于離開,才偷偷追趕隊伍步伐,前往另一座城市。 在那座城里,我一時間尋不到親戚, 只能以乞討為生,與惡犬搶食, 同時小心翼翼,萬分謹慎地避開城中劃定行乞地域的乞丐, 以及蠻橫驕縱、惡形惡狀的衙役。 等到了夢中,再過上錦衣紈绔、富貴風流的驕縱奢侈生活。” 李昂眉頭微皺,“夢中的你,是你自己,還是...” “是我自己。” 馬邦德沉聲說道:“我在夢里用銅鏡照過面龐,是我自己沒錯。 同時,我也尋著蛛絲馬跡, 確認夢中世界的官府制度與民風民俗,與現實有所差異。 無有呂州、岐州,也沒有我這號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