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月明星稀。西域留守軍營地,鄧明遠并未入睡,他看向東南方,那是安西軍逃撤,達干哈木率領精銳武士追擊的方向。按時間推算到現在應該已有結果,當追到敵軍取得大勝后,達干哈木會派斥候回來通報。當然,還會有另外一種結果,中敵埋伏,慘敗而歸。鄧明遠更期待這一種。已到了四月份,冷意漸退,他就坐在地上,手上拿著的靳月在山棱關給他留下的那封信。鄧明遠看了數十次,他已經能夠把信的內容都背下來,自收到這封信后,他的心里就開始不安,就好像是背負了一個無形的枷鎖,這種感覺很不舒服。他每天都回憶思緒,這封信上寫的是不是真的?到現在已經快成了心病,他很想完全不理會,但又做不到……“鄧大人。”就在這時,聽到后方有喊聲響起,是阿迪力來了。“鄧大人,你怎么還不睡?”“睡不著。”鄧明遠開口道:“我很擔心達干哈木大人的安危,擔心我軍武士們的安危。”謊言張口就來,在這同時臉上還有濃濃的擔憂之色。若說以前,他有這種擔憂是真的,可現在是半分沒有,甚至他還巴不得達干哈木死。“你這種擔心沒有必要吧?”阿迪力開口道:“達干哈木大人可是率領了七萬精銳武士,一定不會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