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窮”病不可治
農村的夜晚,比不得城里燈火輝煌,除了點點燭火映襯,放眼望去皆是一片漆黑,初冬的季節,還偶爾能聽見絲絲蟲鳴。
給小牛喂好藥后,大牛媽煮好了幾碗白米飯,一碟子青菜外加一小碗小咸菜。湯皖知道這大概已是此家庭最好的招待之物,忍著心里的難受,只是吃掉了一碗米飯。
大牛則是心情大好,吃了兩大碗多,飯后,待出門想轉轉,湯皖便看見大牛媽,窩在墻角出偷吃發黑的窩窩頭,見被看到,眼神閃躲之下連忙把手藏至身后。
走上前來,便苦笑道:
“藏著什么好吃的?”
大牛媽知道窩窩頭被看見,低頭默不作語,農村人的淳樸使得他們愿意把最好的留給客人,只是湯皖感覺道內心極其不自在,猶豫著便又開口道:
“是窩窩頭吧,我以前經常吃,可惜后來吃不到了,能給我吃一口么?”
大牛媽猶豫了一下,從背后把吃了一半的窩窩頭遞過來,湯皖就地蹲下,拿著半個窩窩頭就啃,不甚講究。
剛好大牛出來找他媽,就看見湯皖在啃窩窩頭,連忙上前道:
“先生是沒吃飽么?桌上還有半碗米飯!”
湯皖吃完,還舔了舔手,笑道:
“這回吃飽了,不過你娘倒是還餓著,趕快把米飯拿來給你娘吃!”
大牛又跑回屋里,端著半碗米飯,遞給他娘,道:
“娘,你快吃!”
大牛媽接過來,眼含溫潤邊笑著,一口一口吃掉最后半碗米飯。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湯皖被雞鳴聲驚醒了,想著好久沒聽見了,于是躺在床上想多聽一會,沒想到幾聲過后便是一陣嘈雜,之后就沒聲了。
好奇驅使之下,起身來至房前,便看到大牛媽正在拉著公雞脖子放血,湯皖頓時明白,原來如此。
早餐是一碗稀薄的湯粥,就著昨晚的咸菜,湯皖足足喝了兩大碗,隨即招來大牛,商討給小牛去縣城里看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