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教宗
說到這么大的時候,他松開托著紅雀的那只手,做了一個環抱的手勢。
紅雀順勢蒲扇翅膀,艱難從車廂內飛出,清鳴一聲。
周游覺得這位年輕的教宗并不簡單,根據三清閣的死規,教宗不可修行,陳懿身上的神性溢滿卻不散,拿捏得恰到好處,如果是生來如此,那么是一等一的幸運兒。
多一分少一分都是一場危及生命的災難。
珞珈山的那個瘋女人,感業寺的徐清焰都是如此,這個世間,生來具有神性的人類,實在太少。
所以陳懿才能當上教宗?
周游平靜地想,這或許是一種不幸,如果他不曾當上教宗,以體內的神性開始踏上修行,必然會比這世上大多數的人要順利。
年輕的教宗,目光望著抱著稻谷踩在田野里的糙漢,眼神里帶著一絲說不清楚的復雜意味,他輕柔道:“在坐上那個位子前,做過幾年農活,吃百家飯長大好些時候沒有回去看看了。”
周游恍然的點了點頭。
陳懿看著田野里,背著大大籮筐,一腳深一腳淺的少年郎,笑道:“以前日子過得比較苦,窯紅薯,挖土,砌窯,生火我希望他們以后能過得好一些。”
他敲了敲車廂,一位麻袍道者聞聲跟了上來。
陳懿注視著那些惘然投來目光的人們,聲音柔和道:“告訴他們,這些稻谷道宗要了,買下來送給安樂城和草谷城的城主。除此以外一戶人家三兩的補貼,家里有老人和孩子的多貼三兩,愿道宗與他們同在。”
麻袍道者聞言之后,誠摯道:“我愿追隨教宗大人。”
陳懿點了點頭,望著周游,輕聲問道:“有些時候信仰的存在,是為了讓世間變得更好。這并不是一件壞事,對嗎?”
周游看著年輕的教宗,他看到了鄉村貧苦孩子的影子,也看到了道宗溫和派的光芒,這是一種矛盾的感覺,但他并不討厭陳懿。
“是的,這是一件好事。”周游點了點頭,道:“但很可惜,道宗之前的領袖并沒有做好這些事情希望你能做好。”
陳懿笑了笑,道:“我深知我為此而生,日后將全力為此間而奉獻心血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
周游心生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