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歷,你欠了我一杯酒,你欠了我……”他欠了她一杯酒的,那杯有毒的合巹酒。她第三次見容歷,在丞相府,父親的壽宴上,天家來了六位王爺,歷親王容歷坐位首。“儂儂,過來。”儂儂是她的乳名。父親把她喚到身邊:“王爺,這是小女華卿?!?br/>她上前,欠身行禮:“華卿見過各位王爺?!逼鹕頃r,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他。天家幾位王爺里,數他眉眼如畫,生得一副好骨相。容歷懶懶坐著,手里端了茶杯,目光輕飄飄地掃去一眼:“滿十六了?”大楚女子十六及笄,她在二月便行了及笄禮。她紅著臉,點了頭。容歷悠悠抬了眸,目色沉沉,像霧靄彌漫的夜:“丞相府可收到了帖子?”歷親王府八月底選秀,京中及笄的貴女,若是家世相配,皇后都下了拜貼。她臉頰稍稍暈了淡淡緋紅,還是點頭。他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瞳孔里布了一層秋日早起的寒霜:“別去了。”她倏地抬頭,撞上了他的目光:“為、為什么?”容歷沒有說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