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卷起。 青衫女子揉了揉眉眼,轉過身來,對著面前不遠處的黑袍年輕人,擠出了一個笑容。 “謝謝你……寧奕。” 寧奕怔了怔。 他從來沒有想到,丫頭會對自己說謝謝。 從西嶺一起長大,他唯一對小妮子許諾過的,就是帶她去珞珈山…… 寧奕看著那片青土掩蓋之處,塵埃飛揚的衣冠冢,眼神有些黯然。 他搖了搖頭,沒說什么。 這里是裴旻的衣冠遺物安葬之處,那位大將軍如若不出意外,應是已魂飛魄散了。 百感交集。 一時之間,與那位未曾謀面的大將軍,有千言萬語想要說,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寧奕彎下腰,雙袖及地,深深揖了一禮。 …… …… 山道靜謐。 秋葉紛飛。 兩個人向著珞珈山墓陵的最高處走去。 “那位老山主……生前與父親交情很好。”丫頭的聲音有些沙啞,低沉,她輕輕道:“每年都會來將軍府做客……那枚珞珈令牌,在我出生之前,便已經送至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