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姑娘。” 飛劍在大漠之中飛馳。 顧謙低下頭,摟著張君令的腰身,頂著飛來的沙石,艱難開口,道:“袁淳先生……早就料到了會有今天?” 青衣女子只是沉默。 因為白布遮掩面容的原因,沒有人知道她的神情是什么樣的,但顧謙隱約能夠感覺到一股淡淡的“悲傷”。 一個人在昆海洞天閉關。 常年所見,除了大道,就只有袁淳先生了。 然而袁淳先生卦算天下,早就猜到了最后的結局……當她走出洞天,看到的這座天下,這片結局。 “與先生說的沒有區別。” 張君令略微停頓,黯然道:“先生能算到我的劫數,自然也能算到他的。” 她抬起手掌,那枚紫蓮花古幣被她握攏,一縷又一縷的云霧氣息聚攏復散。 “先生對我說,出了昆海洞天,不要記掛仇怨。” 張君令笑道:“我從未入世,沒有仇家……要做的,就是活在當下。” 顧謙怔了怔。 他低垂眉眼,腦海中一幕一幕的畫面穿插而過。 徐瑾沈靈。 雨夜太清閣小巷狂奔精疲力盡。 飛揚的書頁拋起的雨珠焚滅的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