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一片靜寂。 只有咀嚼的聲音不斷地響起。 微弱的光照亮了那個坐在椅子上的人影,好像在沉思一樣,眼眸低垂著,傾聽遠方的聲音。 許久,發出了嘆息的聲音。 “戚家出賣了我們。” 他輕聲呢喃,“但這無所謂……像是戚家這樣的墻頭草,本來就不值得信重,背叛,也在預料之中。” “比起這種不值得去在意的盟友,反而是一個無能地下屬更讓人頭疼。” 咀嚼的聲音戛然而止。 黑暗如同一張大口,緩緩開啟,吐出一個赤裸的消瘦軀殼,在地上劇烈地嗆咳,發出了慘烈的哀鳴和哭叫。 許久,他終于從噩夢中醒來了,像是狗一樣地匍匐在地上,撲到了那個人影的前面,奮力地磕著頭。 “上主垂憐,上主垂憐,上主垂憐……” 他哭喊著哀求,“是我太膨脹了,是我,都是我……再給我一次機會。” 寂靜里,沒有人說話。 上主似是沉思。 許久,緩緩搖頭。 “不,王海。” 他說,“倘若獵犬的豐收得益于獵人的指示,那么走狗的失敗同樣也要歸結與上司的疏忽,這是我的錯誤。” “錯估了你的輕慢和狂妄,畢竟,你對真正的世界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