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曖花憐夜陷罪人坑
他越是如此,謝憐越是覺得危險,道:“大家都退開,不要靠近它,也不要理它說的話。”
謝憐心道:“你想多了,你這樣子可完全不像個人!”
謝憐心叫糟糕,沖過去道:“別撿!回來!”
好長的舌頭!
謝憐感覺手下軀體一陣劇烈的顫動,那商人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四肢抽動不止,雙膝跪地。那條長舌卻飛速從他耳朵里掏出了一大塊血淋淋的東西,縮回了土埋面的口中。那土面埋邊嚼邊笑,嚼得滿嘴鮮血淋漓,笑得幾乎要掀翻這破爛皇宮的屋頂,尖叫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吃好吃好吃,好吃好吃好吃!好吃好吃!!餓死我了,餓死我了!”
這人在這里埋了五十多年,已經被這個妖國同化,徹底變成別的東西了!
只聽一聲比野獸更兇猛的嗥叫,一道黑影從天而降,重重落在謝憐面前。
這個“人”,實在是太過高大了。
這些“人”個個人高馬大,身材相仿,肩頭都扛著一條生著密密利齒的狼牙棒,有種狼群化人的錯覺。他們落下之后,把花園內的幾人重重包圍起來,猶如一圈巨大的鐵塔。
這些士兵周身散發著陣陣黑氣,當然早已不是活人了。謝憐渾身緊繃,若邪蓄勢待發。
雖說過了兩百年,謝憐的半月語已經忘得是七七八八,但方才在那將軍冢也算是和三郎一起復習過了,加上這幾名士兵聲若洪鐘,且吐字粗魯,詞匯簡單,倒也不難聽懂。
這些士兵一看就極難以對付,個個都皮糙肉厚,即便他有若邪在手,絞死一個怕是都得花費一小段時間,一次來了幾十個,不好對付。眼下還有幾個普通人也在場,也只好暫時靜觀其變了。
他見到這群半月士兵,神情極為激動,一邊尖叫,一邊嗚嗚咽咽,喊話中還夾雜著一些半生不熟的半月詞匯,應當是他在這里做肥料的五六十年里胡亂學的。那名被稱為“將軍”的九尺半月人見這邊土里有一個東西在不斷扭動尖叫,仿佛也覺得很是惡心,一個狼牙棒錘下去,數根銳利的尖刺扎穿了土埋面的腦袋。土埋面尖叫一聲,他再一提,尖刺就嵌著那土埋面的面門,把他連根拔起,從土里帶了出來,實現了他“放我出去”的愿望。
幾名商人見此恐怖景象,嚇得大叫。而那土埋面的腦袋從狼牙棒的尖刺上脫落,滿臉是血,看到自己的身體,似乎也被嚇住了,倒吸一口冷氣,道:“這是什么?這是什么?!”
想想也知道了。這人在沙漠的土地里埋了五六十年,身體的血肉,早就盡數化為那些善月草的養分,被吃得只剩下一副骨頭架子了。
他語音凄厲無比,這幅畫面可怕又可悲,謝憐搖了搖頭,三郎卻是嗤笑一聲,道:“你現在才看不慣你這副身體?那方才從你嘴里伸出來的東西是什么,你覺得沒問題嗎?”
三郎眼角眉梢里盡是譏笑,道:“嗯,不錯,稍微長了一點。哈哈。”
他剛被埋進土里的時候,也許還是活著的,而為了活下去,就努力地伸長舌頭去吃那些飛蟲與爬蟲。漸漸的,他不再是人了,那舌頭便也越來越長,吃的“食物”,也從飛蟲爬蟲,變成了更可怕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