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迷國師迷語迷人心 2
謝憐第一反應就是提起芳心劈下去。還好他習慣好,動手之前掃了一眼,生生剎住,道:“裴將軍?”
謝憐道:“還好,還好。那啥裴將軍你不要緊么?我剛才好像聽到了‘喀啦’一聲……”
話音剛落,不遠處,第二個人影從天上落下,重重摔落。眾人走過去一看,這一次是裴宿。而且其實是兩個人,他臂彎里護著半月,半月臂彎里則護著裝了刻磨和容廣的兩個黑陶罐。二人均是灰頭土臉,不過看起來沒什么大礙,很快爬起,裴宿吐了幾口灰泥,道:“將、軍!太子殿,下。”
花城和謝憐對視一眼,淡聲道:“不一定。也許,只是有人叫它吐出來罷了。”
謝憐道:“因為它正載著我們,向著銅爐行駛。”
然而,至此,還少了一個人。謝憐道:“靈文呢?”
也就是說,靈文和錦衣仙,現在可以行動自如了。這可不得了,謝憐道:“趕緊找到他!”
這個洞是被人硬生生打出來的,邊緣極不規整,外面就是飛速后退的景色,呼呼的狂風直往山體里灌,發出人一樣的鬼哭狼嚎。想來,靈文被山怪吐出來后,就在這里自己開了個洞跑了。謝憐在洞口邊緣向下望,蹙眉道:“這可如何是好?錦衣仙破壞力太強,不能就這么丟著不管。”
幾人聚齊了,謝憐簡單講過方才所聞,略去了一些細節。講完了后,眾人就坐在地上發呆。畢竟現在沒什么怪要打,也不用自己趕路,不免有些空虛無聊。
裴茗先是嘴上應了。然而,等謝憐困意上涌,靠著山壁小憩之后,他又開始彈了起來。沒人管他,引玉一直守著洞口計算走了多遠,遠遠看著這邊,好幾次都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說話。誰知,樂極生悲,裴茗彈著彈著,一旁的裴宿忽然“咚”的一聲,一頭歪到了。這可是親后人,裴茗立刻沒心思玩兒了,抓起裴宿道:“小裴?你怎么了?!”
謝憐果然被吵醒了,迷迷糊糊間發現自己不知何時靠在了一人肩上,花城的聲音就在耳邊:“哥哥醒了?”
花城神色自若地道:“沒事。困的話可以再睡一覺,過不久就到了。”
裴宿畢竟是人身,折騰這許久未進食水,又沒有謝憐豐富的挨餓抗打經驗,終于支撐不住倒在了這里。裴茗覺得他這個輕描淡寫的說法很有問題:“什么叫‘饑乏交迫,一時不支’罷了?”
無人應聲。只有半月拿出了一樣東西,道:“對不起,我只有這個……”裴茗一看是那裝著顛鸞倒鳳的罐子,立即道:“你怎么還拿著這玩意兒?想殺誰呢?快丟了!”
那山怪載著他們跑了大半天,謝憐見外邊天都暗了,道:“我們走了多遠?現在離銅爐還有多久?”
這可比他們步行快出太多了,謝憐也站起身,來到洞口邊。他原本只是隨便看看,誰知,一眼掃過,忽然看到一樣東西,背上寒毛登時倒豎起來,道:“那是什么?”
這張人臉眼睛彎彎,嘴角翹起,仿佛沖他綻放了一個詭異的微笑。謝憐忍不住倒退一步,花城在他身后接住了他。他心神微定,再仔細一看,原來,那“人臉”是由山川、溝壑等組合而成的圖案,不過是視覺的錯覺而已。然而這錯覺栩栩如生,一眼望去,不免教人大吃一驚。
花城在他身后道:“那是被烏庸人稱作‘母親河’的烏庸河,發源自高山,是雪水融化后形成的河流。當然,現在已經徹底干涸了。到了這里,就說明離銅爐已經很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