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地道重生
過了不知道多久,楊易的眼前閃現出一道藍光,他悠悠地醒來。
看著黑黢黢的四周,伸手不見五指,楊易心中一陣茫然,于是問出了一個高深的哲學問題,“我怎么了?我在哪里?”
楊易試著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子,背部劇痛消失了,但是胯下卻隱隱的痛,你們都知道的,就是那種男人才懂的痛,額,簡單地說就是“蛋疼”。
楊易伸出手四下摸索,很快又“嘶”的一聲縮回了手,他摸到四周都是尖銳的向上豎起的竹簽,很快他就搞清楚了,自己是在一個豎井中,而他的屁股下面,則是一具軟乎乎的人體。
“這是哪里?怎么那么熟悉?”
突然,他的頭好像快要裂開一樣,劇烈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哼出聲來,潮水一般的記憶涌入了他的心頭。
啊,這是他13歲的時候跌入的那個坑道,是在越南!是1969年!
楊易馬上意識到,他重生了,是的!重生了!
他馬上摸了摸胸口,那塊木牌牌還在。而他屁股下面,就是讓他蛋疼的那個人,一個越南士兵。記得上一刻,他翻開坑道的洞口翻板,毫不猶豫地跳了下來,那個士兵卻抽出了一顆手榴彈,剛剛想順著梯子爬上去,那顆手榴彈差點將楊易的蛋蛋搗碎,而楊易一屁股坐在那個士兵的頭上,應該是將他的脖子折斷了,而跌落的士兵幫他擋住了致命的竹簽。
突然頭頂上傳來猶如爆豆一樣的激烈的槍聲,還有沉悶的爆炸聲。聽聲音,楊易輕易地分辨出是越軍的AK47和鷹醬的M16,還有M60機槍的噠噠噠的連發射擊聲。這個洞口靠近鷹醬的機槍陣地,顯然,這個越軍準備去用手榴彈呼鷹醬一臉的。
楊易深吸一口氣,冷靜了下來。
前世,他跟著越南兵跑到了越南,然后遇到了一個越南華僑,將他收養。1975年,他們一家投奔怒海,漂流到香港,然后輾轉去了美利堅。后來,他跟著一個搖滾樂隊度過了少年時代,然后他因為不肯受人欺負,混了社會,逐漸在美利堅的灰色世界混成了一個隱形大佬。但是前世,即使他多次回到華夏大陸,卻沒有找到他的師傅,也沒有弄清楚困擾他一輩子的問題:他的身世到底是怎么樣的?他是不是孤兒,他還有沒有家?
既然祖師爺讓他重新活一遭,他決定一定要找到師傅,一定要弄清楚自己的身世!于是,他暗自下定了決心,這次換個方向,找鷹醬兵去!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轟!轟!”塵土撲簌簌地落下,他卻弱弱地叫出聲來“系統!系統!”楊易稍微有點發愣,這是一把清脆的童聲,然后又在自己的身上亂摸亂按,卻始終沒有任何回應,好吧,初步認定,不帶系統。
前世他獨自摸索,從另外一個方向逃出了這個坑道,不久就遇到了越南兵,華夏和越南那個時候好歹是“同志加兄弟”,因此沒有怎么為難他。
楊易立即在身下那個越南兵的身上摸索了起來,很快,他找到了他想要的東西,一個手電筒。擰開手電開關,一道光束忽的將整個空間照亮了,前世這個手電筒可沒有熄滅。然后楊易撿起了害的他蛋疼的罪魁禍首--那顆手榴彈,插在了腰帶上,又抽出了越南兵腰間的一把三棱刮刺,一下插到坑道壁上,一借力,另一只手抓住了懸空的梯子,身子好像靈猴一樣,順著梯子快速地攀爬了上去。
這個坑道設計的很是巧妙,豎坑足足有三米多深,距離坑道底部大概兩米半的地方是一個橫向的坑道口。要不是知道坑道的構造,可不容易逃出去。
楊易悄悄地頂起坑道口的蓋板,透過縫隙觀察,并沒有看到人,一提氣就翻上了地面,順勢滾到了旁邊的大樹根上。
悄悄探出頭,不遠處兩個鷹醬兵正操著一挺M60噠噠噠地長點射。
西門.史密斯正暗暗叫苦,他知道,機槍的子彈不多了,而身邊的隊友能動的只剩下他還有身邊這個木頭了。
“木頭,裝子彈!”西門大喊。
“好的,少爺!”身邊一個大個子黑人士兵撅著大屁股略顯笨拙地撬開彈箱,取出彈鏈。
“該死的,不要叫我少爺,你這該死的!”西門大喊。
“好的,少爺!最后一箱了。”
“Fuck,又是一個德浪河谷么?”西門不甘心地大喊。
“這里不叫德浪河谷,少爺。”黑人憨憨地說道。
楊易卻知道著名的德浪河谷之戰,戰前鷹醬以為對手是一個營,其實是幾個團好吧,差點被全殲,好在空軍得勁,不斷空投,鷹醬兵才不至于被包了餃子。
不能再猶豫了,楊易知道,前世這一隊鷹醬兵是被全殲了。楊易微微探出半個腦袋,在兩人裝彈的間隙用英語對他們喊道“嘿,洋基佬!”
驟然聽到身后這個聲音,嚇得西門操起機槍就想要調轉個槍口,然后就“嗷”地痛呼起來,手上冒起了白煙。他忘記機槍的槍管都打的通紅了。
“嘿,我不是敵人!我是朋友!”楊易躲在樹后快速地說道,“你聽,我會唱《星條旗永不落》!”然后就不管不顧地唱起來“Oh say can you see...”。
聽著是個童音,西門顧不得疼痛大聲喊“你是誰?”
“我說了我是朋友,跟我來,我帶那你們逃出去!”
“怎么證明你自己?”西門大喊,他其實真的想走啊,不過被敵人火力壓制著,根本脫不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