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 第208章 皇爺莊重得很
廢話!沈柒甩掉他的手腕,抹了把唇角的血跡。
“跟你的傷沒關系。”荊紅追接著道,“是你這個人的氣味,我聞得出來。看你披著身官皮,沒想骨子里也是個亡命徒。”
誰跟你是一路貨色!
那口淤血吐出來,胸口的絞痛感似乎減輕了些,激蕩的情緒也漸冷卻。沈柒慢慢直起上半身,靠在車廂壁,以一種全新的角度打量起面前這個江湖草莽。
此人最大的優點應該就是對清河忠心,沈柒想——當然這忠心里不乏癩蛤蟆吃了天鵝肉從而感恩戴德的成分,但從幾次危急關頭看出來,他是個能為清河赴死的。
自己養傷期間,清河安全有虞,那些個御前侍衛、錦衣衛再賣力,也是奉命,不能發自內心地替清河著想,哪怕想了,也沒有足夠的能力去達成。譬如昨夜,那么多人護著,竟還能讓清河被擄走。
至少目前,這個荊紅追還是可用的。尤其是在上位者虎視眈眈的情況下,荊紅追毫無背景的身份與“光腳不怕穿鞋”的膽量就頗為適合。
——至少比豫王適合。
沈柒想起,當初豫王來拉攏他,很有幾分想與他聯手,把矛頭對準皇帝之意。他在心里對此嗤之以鼻:
自古間疏不間親。豫王再怎么心懷不滿,畢竟是皇帝的同胞兄弟。
更重要的是,豫王是怎么對待清河的?自己殺之而后快,怎么可能同意。
皇帝生殺予奪,豫王居心叵測,太子是一頭磨爪霍霍的幼虎。他在位高權重者的步步緊逼中單打獨斗,即使披荊斬棘,即使機關算盡,真的能保清河萬全么?
既然這個荊紅追主動提出結盟,事已至此,不如先用,用完再清算。沈柒厘清思路,不動聲色地回了句:“兩個亡命徒,如何對抗三個天潢貴胄?”
荊紅追起身坐回座位,重又抱住了他的劍:“一個人的命再尊貴,也只有一條。不過還是要看大人的意思。”
“他一貫心軟,你又不是不知道。”沈柒說。
荊紅追想了想,說:“先看情況。要真到了你死我活的那一步,大人有大人的考量,你我有你我的手段。”
沈柒沒有再搭腔,看似閉目養神,心道:真要把非此即彼的僵局擺在面前,清河會怎么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