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楚天驕
空蕩蕩的陽臺上獨他一個人坐在藤椅上淋著雨,地上的積水里躺著一枝被折斷的白色大麗菊,片片花瓣被水流沖到邊緣,順著水渠滑落到黑暗中。
陽臺的門被推開了。
楚子航站在陽臺邊沒有走進去,雨水落在地上濺到了他的鞋面上...他沒有帶傘,也沒有穿雨衣自然不好走進小雨中,可在陽臺上渾身濕漉漉的男孩卻是完全沒有在意這些,全身都被雨水打得澆濕看起來有些垂頭喪氣的。
駐足了片刻,楚子航還是走進了雨中的陽臺,走了兩步后停下彎腰撿起了地上的大麗菊,將花枝放在了藤椅旁的玻璃桌面上。
“我沒事。”林年提前開口了,擺手示意楚子航不用多問,“你就當我發病了。”
“發病?”雖然林年說了沒事,可楚子航還是忍不住輕聲重復了一遍這個不太美好的詞。
“后遺癥。”林年點了點頭抬首看向他,眼眸里的金色在雨中如一汪流動的金泉,與之對視的楚子航呼吸都難以控制的滯住了,等到對方主動偏移視線后才后退半步才能順暢呼吸。
“你...”
“黃金瞳,很正常的現象,你應該注意到你自己在情緒激動、緊張的時候身上就會出現這種現象,就像是膝跳反應無法被刻意的遏制。”林年坐在藤椅上輕輕點了點太陽穴說,“我們的血統和普通人不一樣。”
“血統?你是指日耳曼人生而高貴那樣的血統論么?”楚子航問。
“不,我并不是血統至上者,我也并不覺得血統可以區分人的高低貴賤,血統決定的只是力量,而力量永遠不是衡量對錯的標桿。”林年搖頭捻起了桌上被楚子航撿起的大麗菊,輕輕一丟,花枝就像飛鏢一樣劃出扎入了陽臺花盆的泥土中。
“我們可以決定自己的對錯,但沒法決定自己的血統,血統這種東西通常都是父母一輩贈予你的禮物。”
楚子航暗褐色的眼眸中陡然升起了一抹光芒,林年捕捉到了那抹光彩后輕輕頷首說:“父親,還是母親?”
“...我的爸爸。”
“坐下吧。”從楚子航的眼中,林年讀懂了一些情緒,他對這種情緒并不陌生,因為每晚他照鏡子的時候都能在眼里找到這樣一個楚子航似的男孩。
“正好沒有其他人,隨便說兩句吧,就談你最感興趣的,也是最想知道的一些事。”林年閉眼聽著雨落瓷磚上的破碎聲,“關于混血種的事。”
楚子航也悄然坐在了一張藤椅上,兩個男孩坐在小雨紛落的陽臺中,雨水滴落到他們的頭上匯聚到額發,又垂落了下去打濕了雙膝,帶著花瓣的流水在腳邊潺潺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