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晦暗沉重又復(fù)雜的心情，無法訴之于口，也不能告訴任何人。

    對著永嘉帝，他甚至主動為東宮說情。這是因?yàn)椋F(xiàn)在羽翼未成，遠(yuǎn)不是東宮對手。不得不忍辱低頭，以此來博得永嘉帝的圣眷。

    果然，永嘉帝看著他的目光，愈發(fā)柔軟憐惜：“阿昊，你能想得明白就好。朕不是不心疼你母妃的死，也不是不疼你。只是，蘇妃犯錯在先。太子妃又為大魏立下大功，朕若罰她，太子不服，皇后不服，滎陽王更不會坐視。”

    “暫且也只能這樣了。”

    李昊扯動嘴角，擠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父皇，兒臣想今日就回府。”

    永嘉帝嘆了一聲：“也好，你回三皇子府里靜養(yǎng)一段時日。等心情慢慢平復(fù)了，再進(jìn)宮來。”

    李昊低聲應(yīng)是，又懇求道：“母妃生我養(yǎng)我一場，我連她下葬在何處都不知道。請父皇準(zhǔn)我去墳前，給母妃磕幾個頭。”

    永嘉帝點(diǎn)點(diǎn)頭準(zhǔn)了。

    父子兩個都沒再說話，沉默相對了片刻。永嘉帝才張口道：“等過些日子，朕得了空閑，和你一起去。”

    李昊目中又閃過水光，聲音哽咽：“多謝父皇。”

    ……

    永嘉帝安撫了李昊一番，起身離去。

    永嘉帝一走，孟云蘿立刻沖進(jìn)寢室，急急打量李昊一眼，滿臉憂色焦急：“殿下，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孟云蘿沒有照鏡子，不知此時的自己有多狼狽。

    李昊看孟云蘿一眼，低聲道：“我昏迷了多久？”

    終于肯張口說話了。

    孟云蘿哽咽道：“一天一夜。之前醒了也不說話，不管我說什么，你都沒半點(diǎn)反應(yīng)。像患了失心瘋一般。我都快被你嚇?biāo)懒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