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五十三章:戒備
白錦瑟一雙黑亮的眼睛往男人枕在頭下的包袱看去,那個包袱里還有干糧,是那個男人給自家五六歲的兒子準備的,他們夫妻二人都很少吃。
經(jīng)過白錦瑟的觀察,他們二人已經(jīng)不吃干糧了,而將每日給孩子的兩次干糧,降到了給一次……大小也減少了,說明他們的干糧已經(jīng)快要不足。
要是吃完了干糧,再往前走連草都沒有了,陪就要輪到她了。
可她不能死!
她要是死了,母親、長姐和兄長姐姐們,該得多傷心。
尤其是五哥,恐怕會自責一輩子,畢竟是他將她帶上戰(zhàn)場的,要是她死了連尸骨都找不到,五哥怎么受得了!
要活著!必須活著!
哪怕不為了自己,也要為了白家為了白家所有的親人們!
白家已經(jīng)死去太多人了,長姐說了……白家不能再有任何人出事!
她在心中盤算走了這些日子,大概會離云京會有多遠,也在猜測此時會不會大周或者燕國已經(jīng)拿下了云京。
不能再往遠走了,這樣走下去離云京越來越遠,也就離大周軍營越來越遠。
白錦瑟抬頭,瞧見不遠處有一個同她一樣被捆得扎扎實實的瘦弱男孩兒,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念及,和她一樣……男孩兒也被餓了很久。
似乎是察覺到有人看他,他漆黑的眸子被快要熄滅的火光映得紅光忽明忽暗,悄無聲息透出了狠辣的勁兒,仿佛隨時要同旁人你死我活,眼神里有著最深的戒備。
白錦瑟挪開視線,無意中看到了破廟草堆里被稻草遮掩了一半的破碗,她瞧了眼自己身上繩子的長度,往稻草堆挪了挪,轉(zhuǎn)過身去,用背后還能活動的手摸到了碎瓷片,手也被割破了一個小口子。
她拿到碎了的破瓷碗,沒有耽擱立刻開始用瓷碗割繩子,因為多日沒有好好進食,全身都是虛軟無力的,拿著瓷片的手都在顫抖,繩子還沒有磨斷手腕上已經(jīng)傷痕累累鮮血膩膩。
她屏住呼吸,緊緊咬著牙關(guān),事關(guān)生死……一切疼痛白錦瑟都能忍住。
或許也是因為餓了太久沒有吃東西,就連痛感也變低了,瓷片一次又一次從她細嫩的手腕皮膚劃過,她都感覺不到疼。
沒一會兒,白錦瑟還沒有將繩子磨斷,自己已經(jīng)出了一身的虛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