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9.第339章 詭道
王祿附和,“糧食匱缺,糧貴錢賤,無人敢出,只官府開倉,于事無補啊。”
陳孝意頷首,顯然也是為難至極,糧價高企已經六七年了,可到了如今的地步,真可謂是百年皆無。
他覺著只有一個辦法,“為今之計,怕是只能等秋后了……”
他們說的其實都是糧食的自由交易,而他們也都在做著官府管控的那一套,所以都覺不必提及。
糧價平抑,只官府管制并非長久之計,地方小了還成,三郡各自為政的時候,都不得不為,而李破在云內做的更加的徹底。
可地方大了,人口一多,這么做短時間內肯定無事,可時間一長,難受的只能是官府。
沒有民間糧食補充,只靠官府買賣,這需要的不但是官府糧食充盈,官員廉潔自守,還需要耗費官府的無數人力物力。
而且,還要養兵,這才是重點,平常時節,沒有這么多的常備兵卒,官府自然輕松不少,可現在天下大亂,擁兵自重者比比皆是。
你要是敢將兵卒放歸田野,別人就能把你生吃活剝了。
于是,官府壓力更重,幾個人話里藏在深處的意味,也就是這一點了,必須讓銀錢流通起來,而非是像現在這樣,由官府強制壓迫糧價往下走。
實際上,問題還是集中在一點上,缺糧啊。
是的,從幽州運過來的糧食,讓三郡的人們能夠活下去,卻不能濫用,更不能像義軍那般,不管不顧的開倉放糧,他們是要為將來,為日后打算的。
李破這里顯然是想簡單了,琢磨了半天,才弄明白幾個人說的是什么。
這到不是他愚笨,而是軍人和官吏本就是兩種生物,他想完全適應代州行軍總管的角色,還需要更多的時間,也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成呢。
驟登高位的后遺癥在他身上表現的并不算明顯,可總歸在困擾著他。
李破擰眉想了良久,沒再輕易開口,他敏感的覺著,這個時候露怯可不是什么好事兒。
而在他看來,頗為混賬的家伙都眼巴巴的瞅著他,好像在看笑話一樣。
實際上,此時他正在占據主導地位,主心骨的作用,可不就是在為難的時候才能體現的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