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5章大略
溫彥博和封德彝性情上南轅北轍,完全是兩種人。
他們能成為友人,一半是因為官場往來使然,另外就是相互之間都有令人欽佩之處。
封德彝為人滑不留手,胸有城府,腹有機謀,尤其善于揣測人心,很多地方都是溫彥博不具備的品質。
反之亦然,溫彥博性情端方,偏于耿介,不論做事還是做人都很大氣,分寸感不如封德彝把握的那么好,可處事公允,為人正直,幾年下來在朝堂之上積累了不小的威望,在這方面封德彝也是比不了的。
有了前事作為鋪墊,即便相互也有看不順眼的地方,兩人交往起來卻也沒什么礙難。
而且他們都是朝中重臣,心里很清楚門下省和尚書省的區別,對方在自己任上都很稱職,政見上有所不同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也就不會在這方面有所掛懷。
今日溫彥博來到門下省,封德彝說的有點多,就是私交使然,換個人的話,他哪里會如此推心置腹?
但不論他怎么規勸,溫彥博對他那一套也并不感冒,他有自己的主張,并一直在堅定不移的貫徹。
而且他認為如果自己變得和封德彝一樣,總是瞧皇帝顏色行事,瞻前顧后,思量良多,那他這個尚書左仆射豈不成了奴仆之流?
換句話說,封德彝可以,他溫彥博絕對不能如此行事。
不得不說,在這一點他的眼光要比封德彝強上許多,當然了,這也是基于他跟隨李破多年的經驗以及自身的性格,位置等所做出的判斷。
就拿當前這事來說,他若不急著入宮見駕,而是如封德彝所言,等上幾日,詔令發到地方再來跟皇帝說話,那就是他的失職。
皇帝也絕對不會喜歡這種馬后炮的
說了兩句,兩個人對官場的理解就出現了極大的偏差,幾乎可以上升到政見不同的層面去了。
溫彥博也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其實他在太極殿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
皇帝暫時還不想對高句麗大動干戈,只不過新羅來使,讓皇帝動了些心思罷了,一萬精兵,數百條戰船。
海上作戰的話,溫彥博不認為周邊小國能與其抗衡,到了琉球說不定就是滅國之戰,唯一可慮的就是海上的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