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1章憤怒
元貞七年三月中,門下省,門下侍郎衙房。
長孫順德死死盯著手上吏部送到門下的表文,上面的字跡好像刀劍一樣刺入他的眼中,然后順著雙眸落在他的肺腑之上,讓他整個人都不對勁了。
憤怒,恐懼,夾雜著無窮的不甘,好像波浪一般沖打的他的理智防線搖搖欲墜。
“為何會是如此?”
長孫順德咬著牙,好像要撕咬誰的肉一樣,咬的牙齒咯咯直響。
這是一封吏部已經簽押好了的任命文書,上面有著尚書省,中書省的印記,說明到門下這一步已經屬于最后的流程。
只需要門下省蓋印,送到皇帝面前,只要皇帝點頭用印,便可以發下吏部,完成詔命。
讓長孫順德憤怒的是,這上面分明寫著,詔前涼州總管,長平郡公范文進任侍中之職,短短的一句話,也就意味著朝廷即將重新出現一位內相,掌管門下諸事。
長孫順德當時就蒙了,如此大事,還事關門下省,先前他竟然一點風聲都沒有收到,這說明了什么?
長孫順德呆呆的坐在那里,頭上青筋直跳,只覺得腦袋都快炸了。
最終所有的情緒都在心里化作了一句話,皇帝怎能如此待我?
于是他想起了自己的功勞,長安是他獻給皇帝的,順便還交卸了軍職,幫助皇帝穩定人心,不然關西哪那么容易平定下來?
而且這六年多來,他長孫順德任勞任怨,從無二心,封德彝當了侍中,他沒說什么,宇文士及是他舉薦之人,被貶出京,他也沒說什么。
前些時劉正友言語失當被重判,他更沒有半點怨色流露,明里暗里都在說皇帝的好話,唯恐皇帝不高興了,再拿旁人做法。
如此的卑躬屈膝,他換來了什么?
一個回京述職的家伙輕輕松松就拿走了本應該屬于他的職位,而且連知會他一聲都沒有,從什么時候開始,他長孫順德成了如此無足輕重之人?
長孫順德心頭火燒火燎,重重的一巴掌拍在了桉上,引得房內的其他人戰戰兢兢,生怕被長孫侍郎的怒火給燎著。
長孫順德環顧左右,眼中冒火,卻還是有著理智留存,擺了擺手,“都出去,叫……本官要靜一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