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火槍演示
吳昌時嚇的跪倒在地:“閣老誤會了,沒有閣老的命令,學生焉敢和南面的人往來?學生只是擔心,萬一南面的人不長眼,有什么馬腳被龔鼎孳抓到并且上報給了太子,尚未平靜的兩淮官場,不是立刻就又亂了嗎?閣老您維持朝政穩定、鹽運暢通的大計必然會受到影響。更何況那龔鼎孳高調拜會了閣老,這個消息很快就會傳到江南,到時南邊的人誤以為是閣老您動的手腳,對您有所誤會,閣老您豈不是說不清楚了嗎?”
周延儒霍然站起來:“如果他們連這一點都想不明白,都要怪到老夫頭上,那他們在這次鹽政改革中怕也是存活不下來的!再者,南面的人也該整治一下了,這些年,他們從中貪墨了多少銀子?敗壞了多少鹽政?令龔鼎孳給他們一個教訓,讓他們嘗嘗苦頭,未嘗不是好事!”
周延儒有些煩躁的雙手負后,緩緩的走到窗邊,心里面被吳昌時剛才的那一番話攪的七上八下,萬般滋味一時都涌上心頭,忍不住一聲嘆:“老夫只所以壓著左懋第,沒有全力支持他,并不是要縱放揚州的貪官,而是不認同左懋第的做法!像左懋第那樣不分青紅皂白,鹽官鹽商一體拿下的做法,揚州不被攪一個底朝天才怪呢?真以為抓了鹽官鹽商,鹽政改革就可以順利推行了嗎?幼稚!天下事哪有那么容易?”
若不是太子提出鹽政改革,豈會有現在的苦惱?
說到最后,周延儒忍不住又是一聲嘆。
首輔大人的心思和苦惱,朱慈烺并無了解,從昨日到今天,他一直都在校場忙碌。劉肇基、閻應元就任之后,為了讓兩人盡快了解京營的建軍治軍理念,即“學戚少保以練兵,火器為第一優先”的精髓,同時也是為了加快遂發槍在全軍操練使用,朱慈烺特意為兩人組織了一場遂發槍大比試。
而隨著遂發鳥銃的裝備,精武營鳥銃兵的操練方法也隨之改變,過去使用火繩槍,兩個鳥銃兵相間的距離不能太近,不然就可能發生火繩點燃同袍彈藥的事故,所以火繩槍時代,鳥銃兵射擊時,相互都間隔一米左右的安全距離,這就導致射擊出去的鉛彈難以形成密集的覆蓋,而遂發鳥銃不再有這個問題,鳥銃兵完全可以胳膊貼胳膊的站立,射出去的鉛彈幾乎是完全覆蓋,迎面沖來的敵人,幾乎無人能閃過。
“豎銃!”
“壓彈!”
“預備――滴!”一聲竹哨。
白煙尚在彌漫之時,剛剛發射完的第一排鳥銃兵在軍官的號令聲中迅速收銃后退,退到原來的第三排鳥銃兵后裝填彈藥,原來的第二排、第三排則上前兩步,整個方陣又恢復了第一輪射擊前的狀態。
銃聲過后,抬眼朝百步之外望去,只見原先豎著的木靶已倒下大半,剩下的也已經是破爛不堪。
一息,也就是指一呼一吸,這個時代沒有精確的時間計算,只能用這種比較古樸的計算方式。按現代時間算,一息大約是七秒,十息就是一分鐘左右。據戚繼光的《紀效新書》的記載,一個使用火繩槍的合格鳥銃兵裝彈時間為一分鐘,而現在使用遂發槍,一分鐘必須完成射擊,等于速度又提高了一截。
也因此,厘金和鹽政的改革才刻不容緩。
不然精武營的規模就無法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