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陜西之策
明朝的陜西不止是現(xiàn)代的陜西,還包括甘肅全省和青海的一部分,在兩京十三省中,疆域最大。這么大的國土,讓給流賊,你讓崇禎的面子往哪擱?
朱慈烺沉思良久,緩緩道:“先生所言,雖然是高瞻遠矚,但卻有窒礙難行之處。孫傳庭治轄陜西,坐鎮(zhèn)西安,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他一定能練出一支精兵,與李自成一戰(zhàn)。即便只是固守,李自成不管東向或北上,都后路不穩(wěn),猶可以牽制李自成大軍,保南北兩京的安全,先生卻要放棄陜西,不但我父皇,恐怕就是孫傳庭本人也不會同意。”
左良玉屯兵襄陽,孫傳庭坐鎮(zhèn)西安,山東等地的勤王兵也隨時都可以渡河向河南進軍。李自成不管向哪個地方活動,都有老營被端,糧路被斷的危險。
陜西民風彪悍,是上好的兵源之地,這也是孫傳庭兩次練兵,都選擇陜西,而大部分的流賊主力也都是陜西人的緣故。加上陜西境內(nèi)堡壘關(guān)卡密集,不說潼關(guān),就說一些小縣城也有易守難攻之勢。只要孫傳庭在陜西站穩(wěn)了腳跟,東出潼關(guān)則可攻河南,形勢不利也可西退漢中進入四川。
但并不表示吳甡是錯的。如果朱慈烺不是一個穿越者,如果他不能改變五月朱仙鎮(zhèn)之戰(zhàn)的結(jié)果,那么放棄陜西、壯士斷腕就是一個不得不的選擇,長期來講,湖廣的良田才是大明朝最重要的資本,陜西雖有地利,但更有天災(zāi),兩者相比,湖廣的戰(zhàn)略位置顯然更重要。
“但孫傳庭練的是秦兵,秦兵多眷鄉(xiāng)土,恐怕不愿去湖廣。”朱慈烺說。
朱慈烺想了一下,放棄陜西雖也是一個選擇,但卻沒有實施的可能,尤其現(xiàn)在還沒有到崇禎十七年那種山窮水盡的地步,不過吳甡能說出放棄陜西之策,已然說明他目光之高遠,有著不為一城一地之得失而束縛的果決。
說到流賊,就不能不說迫在眉睫,即將在今年五月發(fā)生的開封之戰(zhàn),歷史上,李自成這一次不但是攻破了開封,還大敗官軍,殺的兵馬最重的左良玉魂飛魄散。此戰(zhàn)之后,不但對抗建虜?shù)木胚吘J付之一炬,連能剿滅甚至是同李自成相抗衡的官軍也是沒有了。崇禎十六年,朝廷最后的家當孫傳庭兵敗身亡之后,建虜和流賊內(nèi)外夾擊,大明朝的滅亡,也就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
吳牲雖有大才,也意識到現(xiàn)在的李自成早已經(jīng)不是見官軍就走,不敢同官軍打硬戰(zhàn)的流賊王了,但他對李自成的真實戰(zhàn)力還是有點估計不足。
“如果援軍敗了呢。”朱慈烺淡淡問。
“為什么不能敗?沒有人是常勝將軍,何況左良玉是什么人,先生你真的不知道嗎?去年楊嗣昌九次傳檄,令他救援襄陽,而他卻按兵不動。侯恂與他有提拔知遇之恩,他也是口頭實惠,虛掩應(yīng)付。這樣的軍鎮(zhèn),如何能指望??至于賀人龍,如果他不是畏敵如虎,三邊總督汪喬年又何至于身亡?”
“先生還是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如果援兵敗了,開封守不住呢?”朱慈烺把問題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