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記下官身功名,押進大牢!
“剛才何學士說文人才子唯有與青樓佳人交流學習方能成大才,怎么現在朱祭酒又說這些人自干下賤,不配為人,常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如此看來,常于這些地方流連忘返的讀書人皆也是自干下賤、不配為人,這樣的讀書人,留之又有何用,不如罷黜出去,以免同青樓風塵女子一樣禍害家國!”
畢自嚴說著就又道:“最好是直接殺了,以凈乾坤!”
“這……是那些女子自干下賤,為天下禍水,關讀書人何事!讀書人,讀書人,不過是吟詩作賦而已!”
朱延禧強行狡辯道。
“這么說,朱公也常去青樓煙花地,與朱公口中之下賤女吟詩作賦了?”
畢自嚴顧左右而言他地笑問了一句。
而不待朱延禧回答,一直未開口的袁可立就道:“朱公,你真這么不檢點,為老不尊,如此想來,當初方文正公在時,廷推你為國子監祭酒,實在是有所疏忽,總不能讓國子監的學子們知道,自己的老師乃愛去煙花地的人,乃至讓天下名門士族知道,自家子弟所從學之師傅是這樣品性之人吧,此事,要是陛下知道了,也會很失望的。”
“沒有!元輔,下官怎會與那些自甘墮落之官員士子一樣行為不檢、而愧對圣人之教啊!”
朱延禧見自己官位可能因此不保,甚至名聲也要受損,也就忙矢口否認起來。
“原來朱公還是知道去那地方吟詩作賦的讀書人是自甘墮落、行為不檢、愧對圣人之教的!作為理學名臣,又與朱子同姓,朱公之前的言論,似乎與現在所言,大相徑庭啊!難道說,朱公是首鼠兩端之人?”
畢自嚴笑著說了后就問了起來。
朱延禧呼吸急促起來,一時急怒之下,也就忘了官階尊卑之別,當場大喝道:“姓畢的,你也是讀書人,何苦如此為難讀書人!”
“告辭!”
朱延禧說著就拱手而去。
而季夢環則和其他文官一起也跟著告辭,離開了內閣。
在離開內閣的路上,季夢環不由得對朱延禧道:“本以為方大興走后,朝廷能消停點,朝臣們能輕松一些,不再為不間斷的內政改革勞心勞力,可以賞花賞月乃至吟詩作賦,可誰知道,這剛走了一個巡海閻羅,就添了三個鎮山太歲!”
“可不是,這袁睢州、徐上海、畢淄川,一個殺伐決斷,甚于方大興!一個似乎比方大興還得陛下寵信、是唯一可以出入禁庭的外臣!一個能言善辯,巧舌如簧!也不知這樣的日子何時才是頭,老夫已有了辭官之意,歸隱田園!”
朱延禧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