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冤家路窄
陳老太太到了陳詠勝家,就利落地吩咐幫不上忙的人都往外面站。
人群散開,謝良辰跟著陳老太太一起進了屋。
土炕上躺著一個瘦弱的孩子,正是陳詠勝的兒子黑蛋。
黑蛋躺在土炕上,身上熱的明明像一塊火炭,手卻冰涼。
陳老太太不懂醫理,但是她年紀大見得多了,知道這樣的情況恐怕是要不行。
她才出去一天,好好的孩子就成了這般模樣,陳老太太心疼的想要埋怨幾句,又怕黑蛋娘更難過。
“大娘,你說這可咋辦?”
“請郎中沒有?”陳老太太道。
“詠勝天不亮就去請了,還沒回來。”
大家都知道郎中有多難請,城中的病患都看不過來,誰會跑到城外的陳家村。
黑蛋娘眼淚撲簌簌地掉:“藥也吃了,上次那賣藥說,不管什么病癥都能治,怎么這次就沒用了呢?”
黑蛋娘現在方寸大亂,忙又懷里掏出個破布包,打開之后露出了里面的參片。
“還有這個,”這是黑蛋娘最后的法子,“昨日用了兩片,還剩兩片。”
這是陳詠勝幾個人在山上挖來的,陳老太太做主讓大家留了一些,萬一村中有什么情形,還能吊命用。
黑蛋娘就要將參片塞進黑蛋嘴里,參片還沒碰到黑蛋的嘴,她的手卻被人拉住。
少女的聲音響起:“發熱時不能用參片。”
黑蛋娘這才注意到屋子里多了個生人。
黑蛋娘愣住:“這是好藥,為何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