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很沉,沉沉地壓下,壓得人喘不過氣。周圍的世界,已經是一片辨不出五官的昏暗。“陳盛,什么時辰。”“東家,約是丑時。”丑時,凌晨兩點左右。徐牧凝著臉色,不見五指的林子深處,只能借著慘色的月光,辨認出人頭攢動。“馬蹄裹上袍布!上馬”“呼!”近三千的好漢,在動作一番之后,紛紛騎上狄馬,亦有許多入了馬車。周遵周洛兩個,各自帶了十騎,先行一步去探風。“啟程。”徐牧勒起韁繩,目光注目前方。慶幸他當初在附近一帶討過生活,即便處處狼藉,依然能大致辨認出方向。“小東家,去哪兒的荒鎮?”“往東面走。”北面是望州,南面是河州,這兩邊的地方,自然都去不得。繞開官道,徐牧韁繩打得飛快。在他們的面前,偶爾能看得見,有零零散散的馬燈,在黑夜中燈光搖晃。這般的景象,徐牧只能讓人停下,等那些馬燈晃遠了再走。“東家,有多遠。”“近五六十里。”徐牧凝聲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