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方繼藩尋了一個黃道吉日。 這宅里爆竹噼啪作響。 方繼藩沐浴更衣,舉行了收弟子的大禮。 二十二個孩子,跪在了堂下,方繼藩則高高坐在椅上,喝了口茶。 徒弟越多,方繼藩越覺得自己應當矜持,一副風淡云輕的模樣。 眾弟子行了禮。 接著,送上了束脩之禮。 這些束脩之禮,都是朱厚照和各家托人送來的。 方繼藩一直覺得,社會需要進步,哪怕是折現,送點銅錢,或是金銀,都比送點臘肉要好。 可這是沒法子的事。 他看著下頭一個個淳樸天真的孩子,不禁感慨,想當初,我也如他們一般的純潔啊,沒想到,這才幾年,自己就已不是孩子了。 方繼藩咳嗽一聲:“入了我門,自此之后,便需好好學習,要如為師……啊,不,如你們的大師兄一般,好好讀書,規規矩矩,為師說什么,就是什么,都聽明白了嗎?” “為什么呀?”那徐鵬舉一臉發懵。 “……”方繼藩生出了一絲殺雞儆猴的念頭。 “不許問為什么!”方繼藩厲聲道。 徐鵬舉一臉迷糊:“為什么不許問?!?br/> 朱載墨厲聲道:“徐鵬舉,你住口。” 徐鵬舉似乎是害怕朱載墨的,便忙噤聲,可心里還在想……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