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世家
“砰!”的一聲巨響,像是在沉悶的空氣中猛然炸開的驚雷,所有的喧囂與嘈雜瞬間被這突兀的聲響吞沒。塵埃在光線的斜射下緩緩舞動,仿佛時間在這一刻被悄然凝固。鞏素軍的眼神,猶如鋒利的箭矢,穿透了這層薄薄的障礙,精準(zhǔn)無誤地落在了那個表情嚴肅,卻仍透露著些許孩童般稚嫩氣息的小胖墩——張萬貫的臉上。
他緩緩抬起手臂,肌肉在衣袖下隱約顯現(xiàn)出力量的輪廓,動作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手指輕輕觸及小胖墩圓滾滾、軟綿綿的后腦勺,力道恰到好處,既不至于造成傷害,又清晰傳遞出一種不容戲謔的威嚴。鞏素軍的眉頭輕輕皺起,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疲憊與無奈,他的語氣中帶著一抹冷硬,卻又不失長輩對晚輩的教誨:“正經(jīng)些,別用這些無聊的玩笑來試探我的底線。”
鞏素軍,在這江湖中絕非泛泛之輩,他的名聲背后,是一段段血雨腥風(fēng)的故事。殺戮,在他而言,早已不是什么新鮮事,手下累積的靈魂足以讓最鐵血的戰(zhàn)士也為之戰(zhàn)栗。而他,鞏素軍,卻總能在殺伐果斷之后,迅速回歸那份深邃如古井、不起半點漣漪的平靜,仿佛那些生死、那些恩怨從未在他心中留下過痕跡。在這場名門望族公子間的聚會中,每一個人都精于算計,擅長權(quán)謀,他們的雙手,哪一雙不曾因爭奪權(quán)勢、守護家族榮耀而沾染過同族的鮮血?
這張萬貫,看似純真無邪,眼眸清澈如同未經(jīng)污染的山泉,那份誠摯仿佛能溫暖人心最寒冷的角落,可誰知道,在這副天真的面具之下,隱藏著怎樣一顆機敏且善于偽裝的心?他用這份不諳世事的外表,不知已騙取了多少人的信任,玩弄了多少場微妙的人心博弈。
面對鞏素軍毫不留情的訓(xùn)斥,張萬貫不僅沒有表現(xiàn)出絲毫的慍怒或是羞愧,反而嘴角勾勒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聲音中帶著一種刻意的諂媚與討好:“哎呀,大哥您真是高人一等,看得透徹。既然如此,小弟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實話告訴您,我啊,有個特別的小本事。只要對方不是池中之物,我只需那么一眼……”
就在鞏素軍的話語落下,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緊接著,又是一聲沉悶而響亮的“砰!”回蕩在狹窄的巷道里。鞏素軍的手掌宛如一片翻云覆雨的烏云,無情地再次降臨到張萬貫的肩頭,力道之大,讓周圍的塵埃都不由自主地顫抖。他的聲音冰冷如寒風(fēng)過境,每個字都攜帶著不容任何人質(zhì)疑的重量:“再多一絲絲的廢話從你嘴里溜出,后果自負,別說我沒給過你警告!”
張萬貫心中一凜,連忙舉起雙手,臉上滿是急切與惶恐。他的手指緊緊扣住鞏素軍堅實的手臂,那力道仿佛是在抓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生怕這唯一的希望也會隨風(fēng)消散:“不不不,大哥,別這樣對我失望啊!我……我有個秘密,一直沒敢告訴你。記得那次你和蔣麒麟那場震撼天地的大戰(zhàn)嗎?我就躲在一旁的暗處,屏息凝視,藏得如此之深,以至于連你的銳眼、姬無雙的機敏都被我瞞過了。”
鞏素軍聞此言,鼻翼微動,從中逸出一聲冷哼,似是對張萬貫這番話抱有幾分疑慮。然而,他并未立即發(fā)作,而是將這份疑問暫且按下,換上了探究的目光,猶如鷹隼般銳利,緊盯著張萬貫:“那么,為何你要慫恿我去對付蔣麒麟?你們之間,究竟是怎樣的血海深仇,能讓一個看客也如此憤慨?”
張萬貫面色復(fù)雜,猶豫了一瞬,最終在心中掙扎的浪潮中,吐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怒意:“蔣麒麟的囂張跋扈已經(jīng)到了令人發(fā)指的地步。你還記得他那次被姬無雙擊傷腿部的事嗎?本以為他會有所收斂,誰知僅僅兩天修養(yǎng)之后,他非但沒有反省,反而變本加厲。今晨,他糾集了一眾蔣家的走狗,甚至拉攏了長孫家族的勢力,大白天就明目張膽地來搶奪我們辛苦狩獵得來的令牌。我們的兄弟姐妹們,有的身負重傷,呻吟不止;有的令牌被奪,痛心疾首。一時之間,憤怒與哀嚎充斥著營地,大家都說,再也不能坐視不管,必須團結(jié)起來,對抗這等肆無忌憚的暴行。”
"你們?你們究竟是哪一門閥世家的后裔?竟然有這般膽魄,在這波詭云譎,風(fēng)起云涌之時,毫不畏懼地站出來,直面蔣家那如同秋風(fēng)橫掃落葉般無情且凌厲的報復(fù)手段?"鞏素軍的雙眸仿佛深邃的潭水,閃爍著按捺不住的好奇之光,他的聲音里充滿了對這幾個青年顯赫身世的揣測與探詢,字字句句都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驚異。
"懼怕?呵,這世間除非是那位威名遠播,手握重兵的鎮(zhèn)西王江別離親臨,才可能讓我們心生忌憚。至于其他人,誰又有那份能耐,敢于對我們輕舉妄動呢?"張林蒂亞的話語間隱隱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高傲與自信,他輕輕挑了挑眉梢,那雙深邃的眸子輕輕掠過鞏素軍的面龐,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方眼神中流露的迷惘與困惑,嘴角隨即勾勒出一抹淡然的微笑。他開始耐心細致地闡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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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片被神武國所統(tǒng)御的遼闊大地上,除了那高高在上,凌駕于眾生之上的皇族外,還有七大顯赫門第,如同七根堅不可摧的梁柱,支撐著國家的根基,維系著王朝的榮耀。其中,長孫家以其源遠流長的歷史與朝堂之上的絕對影響力,傲視群雄,牢牢占據(jù)了七大家族之首的寶座;其后,便是蔣家,雖然勢力浩瀚,卻只能屈居第二,對于那至高的位置望洋興嘆;緊接著的,則是戰(zhàn)家,一個在無數(shù)戰(zhàn)場上書寫傳奇,以血與火鑄就輝煌的家族,它坐穩(wěn)了第三的位置;而我們錢家,作為商業(yè)帝國的筑夢師,以無盡的財富和智慧,在這個國度的經(jīng)濟命脈中穿針引線,自豪地站在了第四的席位;再說到龍家與太史家,前者在軍隊中擁有無人能及的權(quán)威,是軍中的靈魂與支柱,后者則是史海鉤沉、文化承續(xù)的守護者,以其卓越的文治引領(lǐng)風(fēng)騷,分列第五與第六;最后,不得不提那個最為神秘莫測的影家,他們?nèi)缫股械挠撵`,以行蹤詭秘、一擊必殺的刺客之道享譽四海,不動聲色間已掌控了家族排名的最后一個尊位。在這些家族的內(nèi)部,老一輩們通常不會過度干預(yù)年輕一輩之間的競爭與較勁,除非是觸碰到了關(guān)乎嫡系血脈存亡的底線。因此,表面上看似乎是年少輕狂的沖動行為,實則是家族對后輩的一種試煉與砥礪,勝利者不僅能夠免去責(zé)罰,更可獲得家族的豐厚獎賞,以及向更高權(quán)力階層攀登的階梯。"
“攻破!”
那一聲震耳欲聾的吼叫劃破了戰(zhàn)場的沉悶,如同驚雷般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響。那人眼簾微抬,視線穿透塵埃與硝煙,捕捉到了鞏素軍并肩而來的身影,但他的眼神中卻沒有流露出絲毫的慌張。畢竟,在他看來,鞏素軍不過是個實力尚未完全成熟的新人,如同春天里剛探出頭的嫩芽,脆弱且易折。
怒氣在他的胸膛中沸騰,隨即化作一聲憤怒的咆哮,他雙手齊出,帶著狂風(fēng)驟雨般的猛烈,每一掌都如同怒濤拍岸,直指鞏素軍。他的心中充滿了對自己速度與力量的絕對自信,堅信這樣的攻勢足以讓年輕的鞏素軍無力招架,受創(chuàng)倒地。然而,就在那千鈞一發(fā)之際,鞏素軍的戰(zhàn)術(shù)突然間發(fā)生了變化,拳頭在空中仿佛被賦予了生命,化作了靈活的絲線,輕巧地繞上了對手的手臂,緊隨其后的,是一記迅猛的力量扭轉(zhuǎn)。與此同時,鞏素軍的雙腿仿佛兩條靈動的蛇鞭,精準(zhǔn)而迅速地朝對手的要害襲去。
“嘭!”
一旁的盟友見狀,毫不猶豫地抓住了這個絕佳的機會,趁勢發(fā)起更為猛烈的一擊,只聽一聲沉重的撞擊聲,對手如同斷了線的風(fēng)箏,重重摔落在地,顯然是受到了重創(chuà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