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六章
楚昭云把戎宜憐搬回了房中,回來和段景曜繼續喝著酒。
兩人難得對飲。
段景曜晃了晃酒盞。
燈火朦朧下,楚昭云忽然又想起了初識時,查破長樂身死真相的那一日。
長公主府大門屋檐下,生辰宴的大紅燈籠還未撤下,她借著燈火溫柔又朦朧的光亮,看清了他。
他就像汴京城里那個長得最英俊的紈绔子弟。
“看我做什么?”段景曜問道。
楚昭云收回思緒,笑著與他舉杯,“我看段大人,皮囊甚好。”
“真的?”
“自然是真的。”
段景曜仰頭喝盡了酒,心情甚好。
但一想到戎宜憐的話,他又變得有些許煩悶。
“她說的,都是我們早就知道或者猜到了的事,沒什么用。”
楚昭云卻不這般想:“她說讓我們幫她,她是不是想復仇?溫令雅滅她家滿門,她既然悄悄著人不遠萬里去打聽溫令雅的事,想必她心里是有謀劃的。”
說到這,楚昭云唏噓不已,她至今不知戎凡源和戎宜憐本名是何,連姓氏都不曾知曉。
段景曜若有所思地頷首:“你說得對……不過酒醉之言,她明日清醒了會不會什么都不認了?她不主動提及此事,我們也不好主動去問。”
“也是,罷了,明日再苦惱吧,今朝有酒今朝醉。”
“好。”
心里都許久沒有輕松過的人,難得有機會放縱自己。
兩人舉杯,一杯接著一杯的喝。直到兩人都醉倒在桌子上,各自沉沉睡去,這才罷了。
第二日,戎宜憐昏昏沉沉去偏廳吃早膳,剛進門就看見了東倒西歪的兄妹倆。
驚得她脫口而出了多年未曾說過的話:“天爺啊!”
幸得大將軍府不缺銀子,偏廳也是整夜燒著地龍,否則這兄妹倆非得凍死不可!
“小云?”
戎宜憐輕聲喚著楚昭云,卻把段景曜喚醒了。
“娘子見諒,昨夜我和妹妹饞酒,有些放肆了。”段景曜蹙眉,頭疼得緊,他向戎宜憐潦草行禮后,正打算抱楚昭云走時,楚昭云就睜開了眼。
“天亮了……是我失禮了。”
戎宜憐笑著擺了擺手,她就喜歡這兄妹倆不和她見外的模樣,她怎會介意?
“既然醒了,就和我一起用早膳吧。”
除了昨晚的答謝宴,這是楚昭云和段景曜來府上幾日,第一次上桌吃飯。
看來昨日在獵場上替戎宜憐洗清冤屈后,他們已經全然取得了她的信任。
戎宜憐也并未讓兩人在院子里做普通侍衛,反而還是拿他二人當貼身侍衛看待。
飯后,戎宜憐讓兄妹倆陪著她上街,兩人無有不應。
對于戎宜憐絕口不再提昨夜一事,也在楚昭云和段景曜的意料之中。
戎國的大街上,是和汴京城不同的別樣熱鬧,兩人看什么都覺著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