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章
一聲親切的呼喚落入戎宜憐耳中,戎宜憐臉色煞白。
她抬眼看向來人,嘴唇顫抖著不能言語。
一旁的楚昭云面不改色扶著戎宜憐往一側走了幾步,她又對找上來的婦人說道:“貴人煩請移步。”
隨后,楚昭云給段景曜使了個眼色,段景曜便掀開了黑布。
頃刻之間,清歆園里發出連綿不絕的贊嘆聲和議論聲。
而就在不遠處的假山之后,楚昭云扶著淚眼婆娑的戎宜憐。
戎宜憐聲音哽咽道:“阿英……”
婦人也抹著淚:“我方才便覺得像你,近了一看果真是你,我就知道我不會認不出你!”
“十幾年未見,你還是這般聰慧。”
楚昭云聽二人敘話,又觀戎宜憐的神態,便得知眼前婦人是她昔日好友。
如此便好,不是找茬的就好。
“阿憐,我雖掛念你,可不曾想到你竟然回來了!陛下并未大赦天下,流放之人若被人發現私自回汴京,那可是掉腦袋的死罪!”
戎宜憐握著好友的手:“阿英,當年流放路上,我母親和幼妹紛紛慘死,我和兄長遭人追殺只剩了一口氣,在押送我們的官差眼里,我們早就死了。”
“你說什么……”婦人聽聞戎宜憐母親和幼妹慘死,哭得泣不成聲。
戎宜憐想起了傷心事,也跟著哭。
饒是楚昭云冷靜自持,眼下也不由自主紅了眼眶。
兩人哭了許久才堪堪止住,戎宜憐伸手擦著婦人臉上的眼淚,說著:“眼下我已改名換姓,我回來一事,還需你幫我守口如瓶。”
“那是自然!”婦人想了想,不放心道,“阿憐,你也帶個面巾吧,萬一有人和我一樣認出了你……”
戎宜憐點頭,又見好友眼神有些躲閃,便問道:“阿英,你有何話還要瞞著我?”
婦人嘆了口氣:“我也不是瞞你,就是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就是……方才我在清歆園門口,看見姓孫的了,他帶著夫人和女兒一起來的。”
戎宜憐神情一滯,隨后垂了垂眸子。
“當年退親后,我和他便沒有任何關系了。”
“你能想明白就好!我就是怕你看見他了會難受。”婦人連忙轉移話鋒,不再提那人,“阿憐,當年的事我知你家受了冤枉,你今時今日回來,是為了查清真相嗎?”
戎宜憐很想和昔日好友說明她的來意,可她不能把旁人牽扯進這件事里,也不能給這件事增加一絲一毫的風險。
她搖頭否認:“十幾年前的事了,如何能查清?我此番回來,只是想做些生意罷了。”
“那就好,我怕你再把自身折進去了!”
“安心。”
又說了幾句話后,戎宜憐催促好友去了前頭賞寶,而她自己在假山后,平復了許久才恢復了平靜。
她擦干凈眼淚,看向楚昭云:“沒想到還能有人認出我來……”
“不管過多少年,記掛娘子的人總能認出娘子。”
看著戎宜憐抽出面巾系在臉上,楚昭云鄭重其事說道:“娘子,不管真相被塵封多少年,只要用心去查,定會水落石出。”
就像她,查清了十四年前的舊案一般。
戎宜憐抬眼看向楚昭云,嘴角微微上揚。
“小云,你說得對。但是抽絲剝繭,逐漸去查清真相,太難。”
“娘子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