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三章
就連楚昭云也對楚翰的平靜有幾分意外,她提醒楚翰:“此事已查清,至于陳姨娘……”
楚翰不是平靜,他是怒氣攻心,頭暈目眩。他方才張了張嘴,卻沒發出任何聲音。
他無助地看向楚鶴亭,顫著手喚道:“鶴亭……”
楚鶴亭見狀,嚇了一跳。他連忙扶住了身形微晃的楚翰,見楚翰隱隱有往后倒的模樣,他趕緊掐著楚翰的人中。
良久之后,楚翰才緩了過來。
他顧不上自己的身子,聲音沙啞道:“都打死,打死!”
如今府上是甄映雪在管事,出了這等事,自然得經她的手處置。
“鶴亭先扶父親去歇息吧,父親放心,這對奸夫淫婦,我定會處理干凈。”
“菡萏院里……”
“父親放心,陳姨娘身邊親近者杖責,其余人我會趁機發賣了,定不叫此事傳出去一分一毫。”
楚翰這才松了勁,任由楚鶴亭將他扶了出去。
陳姨娘還想求饒,但甄映雪根本不會給她這個機會,“來人,堵了嘴,都給我帶回菡萏院里!”
楚昭云拉著了甄映雪,輕聲道:“嫂嫂,我答應了那丫鬟,只要她如實相告,就保她一命。”
甄映雪眨了眨眼,了然道:“放心,我明白。但陳姨娘和那奸夫是活不了了,否則此事若是傳了出去,連帶著祖母和母親也要受人非議。”
楚昭云輕輕頷首。陳氏自作孽不可活,既然選擇了富貴險中求,也得有膽子承擔后果才是。
菡萏院里的事,交給了甄映雪,楚昭云便沒再插過手。
過了幾日,段景曜到永勤伯爵府時,只覺得整個府上太過安靜。
楚昭云解釋著:“祖母去了莊子上養病,主君同大娘子和離,丫鬟和小廝們雖然不知道陳姨娘的事,但也知道楚翰定是心里不爽。所以一個個老老實實的,不敢去他面前惹眼。”
“嗯,我方才進府前,聽暗衛說了件有意思的事。”
楚昭云早就知道段景曜派了暗衛保護她,她挑了挑眉:“伯爵府還能有何有意思的事?”
“昨日,楚翰去秦府了。”
“說來聽聽!”楚昭云坐直了身子,來了興致。
段景曜見她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更加賣力地繪聲繪色地描述:“楚翰帶著好些禮去了秦府,但卻被秦府拒之門外,聽說當時他臉色紅了又黑。秦府不開門,他一會子說有大事相商,一會子又說來拜見秦家長輩,秦府門房直言秦家和伯爵府已然沒了關系,讓他趕緊走,別在這惹人笑話。”
“秦府一直沒開門?”
“是啊,以他好臉面的性子,按理說秦府外圍觀的百姓已經笑他,他也該離去了,但他沒有。”
楚昭云冷笑:“他這是后悔了。可惜世間沒有后悔藥,就算是有,也輪不到他。”
“楚翰在秦府門口糾纏了半日,最后是寧云出來打發了他。”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說著話,楚昭云放松了身子,整個人斜斜軟軟地躺在了軟榻上。
段景曜被她這副清閑的模樣誘惑,蹭了個邊躺在了她身側。
“昭云,快過年了。”
“是呀,不過今年伯爵府上估計要冷清了。”
“來我家?”
“不去,我去莊子上找祖母過年。”楚昭云彎起眼笑了笑,“韓敬的身世明了,五皇子的前程一片大好,如此你可安心了?”
段景曜點頭,又問楚昭云:“母親和楚翰和離,祖母也去了莊子上養病,如此你可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