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八章
并非懷疑,只是合理推測。公主自己也說了,頌芮公主眼神躲閃似有不安,侍女也說她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頌雅認真思索著楚昭云的話。
隨后一口氣說道:“我和兄長不會害頌芮,楚大人不知道南桑王室間的爭斗,我兄長的地位也并非全然穩固,有很多雙眼睛盯著他。兄長既帶頌芮來了大盛,頌芮出了事,兄長也難辭其咎。我更不可能會去害她,我和頌芮無冤無仇,何必自惹麻煩上身?再者退一萬步說,我和兄長是嫡出,頌芮是庶出,若真想害她,她是活不到今日的。”
“公主說的有理。但倘若頌芮知道了不該知道的秘密……”
一直信誓旦旦的頌雅,聽見秘密二字,眼神有片刻呆滯。
楚昭云捕捉到她的異常后,趁熱打鐵說道:“比如說,頌芮公主知道了頌雅公主有孕……”
“你、你是如何得知的!”頌雅著急慌張,用力抓住了楚昭云的胳膊。
她今日見識了楚昭云驗尸推案的本事,見楚昭云連皇后娘娘身邊的人都能查出來,是以她絲毫不懷疑楚昭云的能力,這才立即心慌意亂了起來。
“……”楚昭云動了動胳膊,掙脫了頌雅的束縛。
看來,頌雅和戎宜憐不同。頌雅單純許多,她只是一訛,便輕而易舉地訛出了頌雅的秘密。
她幾乎就要相信頌雅了,沒有殺害頌芮,或者說對頌芮一事毫不知情。
且不說頌雅心思單純,她之前聽說南桑使團要來時和段景曜閑聊過,聽段景曜說南桑人最是信因果報應,頌雅有孕在身,定是不敢殺人行兇。
“公主莫緊張,此事只有我自己知道。”
“楚大人,你是如何得知的!”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公主也莫要束腹了,對胎兒不好。”楚昭云含糊其辭。
頌雅無力地垂了眸子:“她是一個生命,就在我肚子里,我實在不忍心落胎。”
“公主定要來我大盛聯姻嗎?”
“是……我是嫡出公主,父王派我來大盛交好,若父王知道了我有了身孕,也會逼我落胎來大盛。無論如何,我都得來……”
頌雅低著頭,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地上。
很是可憐。
楚昭云擔憂道:“若是頌芮公主之死查不清,聯姻之事不成,公主隨王爺回南桑后,這孩子能保住嗎?”
“就算聯姻不成不是因為我,父王也不會相信。回了南桑,孩子保不住,我也會被父王處死。”
“若是頌芮公主之死能查清,公主留在汴京城后,打算如何瞞天過海?這件事瞞不住的,往后公主的日子只會更難。”
“難……”
“以公主的處境,留在大盛比回南桑要好。留在大盛,雖也不一定能保住孩子,但能保住命。”
“無論如何,我都要保我孩子康健……”
“公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楚大人,你會幫我嗎?”
楚昭云如實道:“臣若幫了公主,則是對公主未來的夫家不公平。更何況,臣也沒有瞞天過海的本事……”
頌雅怕惹不遠處的眾人生疑,她不敢哭得太甚,使勁用指甲掐著掌心。
“楚大人說得對,要查清頌芮的死,我要留在汴京。哪怕有一絲希望,我也要生下這個孩子。”
話落,她便低頭沉默著。
楚昭云也不著急,估摸著瞻云殿的距離,巫醫一時半會兒還趕不來。
比起逼迫頌雅說實話,她更愿意等頌雅主動說。
果不其然,片刻后頌雅便收了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