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二章
天色不知不覺漸漸擦黑,微風漸起,韓祺卻如芒在背。
他不明白為何張敏和黃內侍突然替皇后娘娘說話,此話一出,他立即變成了眾矢之的。皇后娘娘這般疼愛親生兒子,怎可能害自己的孩子,那便是他害了琰兒?
已經快三個時辰了,舅舅帶著皇城司把御湖附近都快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蛛絲馬跡;舅母多次對在場眾人驗明正身,也沒有找到毒藥。
越想,韓祺越著急。
沒做過的事,他絕不可能認!但的的確確是他親手喂琰兒吃了蜜煎……
倘若查不出真相,就算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他是兇手,眾人在心中也會認定他是兇手,尤其是在盛仁帝心中。他藏拙多年,如今才走到盛仁帝眼前,難道要功虧一簣了嗎?
方才舅母提出要再次驗尸,也遭到了拒絕……
韓祺心里正慌張著,突然又聽見盛仁帝說:
“朕相信楚卿定能查出毒害琰兒的真兇,朕還有許多折子要批,明日再接著查。”
皇后娘娘也傷心道:“本宮還要操持琰兒的后事,唯愿明日陛下換個人查吧……”
韓祺著急,他雖不懂查案,但他也知道,一旦離開了現場明日再查,只會更難查!
楚昭云卻是不慌不忙地回著話:“陛下,三個時辰還未到,皇后娘娘護子心切,方才是臣莽撞。不驗尸,臣只需查看十一皇子的所有衣物即可。”
“陛下已然發話明日再查!”皇后著急,話里也帶了幾分慌張。
見狀,盛仁帝竟一改方才神色:“景曜,速速去拿。”
“是!”段景曜不敢耽誤時辰,朝著景陽宮飛奔而去。
韓祺等人翹首以待,張敏遠遠地看見段景曜匆匆趕回來。
張敏心里一緊,不由自主低聲道:“陛下,臣似乎見段大人神色不對……”
盛仁帝想到了毀尸滅跡的可能,皇城之中何人敢如何大膽?
等到段景曜走近,盛仁帝立即關切道:“景曜,可是琰兒有何不妥?”
“陛下放心,十一皇子已安然入棺。”段景曜頓了頓,看向身后出現的幾個模糊的影子,“陛下,臣趕到時十一皇子今日所穿戴之物皆已不見,宮人說已盡數送往焚帛爐。”
眾人目光下移,看向段景曜手里的物件。
段景曜接著說:“皇后娘娘未曾下令誰敢焚燒十一皇子的衣物?臣覺著此事蹊蹺便趕往焚帛爐,卻在還未出景陽宮時就見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宮女。”
恰逢此時,話落,余富也押著一位宮女到了眾人跟前。
段景曜給了余富一個眼神,余富知道這是在盛仁帝面前露臉的機會,他穩著語氣說道:“陛下,段大人攔下此宮女時,她懷里正揣著十一皇子的衣物,鬼鬼祟祟不知意欲何為,但絕不是要去焚帛爐的方向。”
宮女渾身抖動。
盛仁帝看向皇后,皇后立即質問宮女:“好大的膽子,竟敢偷琰兒的衣物,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來人,拖下去亂棍打死!”
“且慢。”段景曜出聲。
皇后氣得牙疼,眼下是誰都敢來攔她了,“景陽宮里竟有如此不忠不義的東西,留著何用!本宮定要替琰兒出了這口氣!”
宮女抖得更厲害了。
楚昭云蹲下身子,直視著宮女的雙眼:“你偷十一皇子的衣物,有何目的?”
“奴婢、奴婢只想留個紀念……奴婢在景陽宮當差,雖不在皇后娘娘身邊,但、但也有幸見過十一皇子……”
“你想偷拿出宮賣銀子?”
“不、不是!十一皇子夸過奴婢干活利索,十一皇子是好人,奴婢感念十一皇子,只想偷些衣物自己留作紀念。”
“可景陽宮的宮人說衣物已經盡數送去焚帛爐了,你是如何偷到的?”
“奴婢打暈了送衣物的內侍,對,奴婢打暈了他,搶了這些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