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的童年需要一生去治愈，她已經(jīng)痊愈了，也理解那種反復(fù)折磨自己的痛苦，看到有跟她相似經(jīng)歷的宋伊娃，難免憐惜。

    宋伊娃感覺到了程惠的善意，心里溫暖，她也知道程惠從來沒勸過人，反正她跟在她身邊這么多年了，第一次聽見她這么耐心地開解別人。

    其他人，就連高枝疑似失戀她都沒勸一句呢！

    這是不是說，她也有堪比程惠親人的地位了？甚至，更高一點點？

    這個認(rèn)知讓她興奮起來，過去那些隱痛一掃而空！

    她深吸口氣，笑道：“我知道，現(xiàn)在沒有任何人傷害我，回憶過去，就是我自己在傷害我自己，太蠢了！廠長放心，我不是蠢人，以后都不會了。”

    程惠也知道她是個心思豁達(dá)的，說放下，一次放不下，多說幾次就放下了。

    她笑道：“快別叫廠長了，我現(xiàn)在手里沒什么廠了，大家廠長來廠長去，我都不習(xí)慣了。”

    “那叫程工？不好，不親切。”宋伊娃有點撒嬌道。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對著明明比她小好幾歲的程惠，她卻總想像個晚輩似的，跟她撒嬌。

    當(dāng)然只是私下里，辦公室的時候，她只會端著臉。

    程惠笑道：“要不了幾個月，就可以叫我程總了。”

    明年就開放了，開放了就可以承包工廠，當(dāng)個體戶，當(dāng)經(jīng)理了。

    最先流行起來的稱呼是老板、經(jīng)理，要很久才會變成這個總，那個總。

    前期小心翼翼發(fā)展這幾年，小賣店老板這種體量的人，實在“總”不起來。

    宋伊娃眼睛一亮，興奮道：“程總？您是想...”她壓低聲音道：“單干？可以嗎？”

    她這幾年跟在程惠身邊接待外商，聽多了程惠管這個華僑那個華僑叫這個總那個總，知道“總”是什么，也知道它跟廠長的區(qū)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