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常說,虎毒不食子。可人又說,無毒不丈夫。蘇沫不是溫室里被捧著長大的嬌嫩花朵。人性的惡,她從小到大見識過太多。蘇承德骨肉血親,卻棄她于不顧,于娟身為舅媽,卻三番五次想趁著韓金梅不注意賣了她。對,是賣。直接賣給人販子那種。你說,這世界上什么叫至親?所以她能在回想中精準抓住今晚在包廂里樊六說話的漏洞。他越是說錢忠文在乎錢凱,實際上越是不在乎。他最初的支支吾吾也不是怕她錄音,而是怕她不錄音。想到這些,蘇沫莫名覺得胸口一陣窒息。蘇沫抿唇淺呼吸,秦琛在電話那頭低沉著嗓音開口喚回她的思緒,“蘇沫。”蘇沫聞聲,倒吸一口涼氣,“嗯?”秦琛,“醫(yī)院那邊一直有人盯著。”蘇沫,“那就好。”秦琛又道,“但是不能保證萬無一失,萬一……”聽出秦琛話里有話,蘇沫擰眉,“萬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