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兒子

      第453章兒子

      商老板只好說:“顧四海確實有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他出事的時候,兒子才三歲,女兒是剛出生沒滿月呢。”

      聞延舟眉峰凜了一下:“他還有一個兒子?”

      “有是有,不過我剛才為什么說他家沒人能給他辦喪事呢?就是因為,那時候顧家大亂,他兒子一個人在門口玩兒,結(jié)果被人販子拐走了,我當(dāng)時還派了人幫忙找,但就是找不到,你說這是不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雪上又加霜?”商老板搖頭。

      聞延舟再問:“那個女兒呢?”

      商老板:“顧四海去世后,他妻子就帶著小女兒一起跳河了。”

      岫鈺訝然:“跳河自殺?”

      “是啊,顧夫人的遺體在江里漂了一個多月才被發(fā)現(xiàn)撈起來,喪事也是我辦的。”

      聞延舟:“那女兒的遺體呢?”

      商老板道:“女兒的遺體沒有找到,可能是被魚吃了,也可能是被卷到河底,卡在石頭縫里,畢竟才那么小。”

      “......”聞延舟捏了捏鼻梁,面前的茶盞滾燙,白霧飄到空中消失無蹤,像從未存在過。

      商老板唏噓:“女人的承受能力總是差一些,丈夫死了,兒子丟了,她一個人面對那么大的一攤事,什么都做不了,一時想不開就一死了之了,要不然也輪不到我一個外人給顧四海扶棺,實在是因為相識一場,于心不忍。”

      岫鈺溫聲:“您老總是慈悲心腸,所以大家才夸您是一代儒商。”

      商老板擺擺手,不在乎這些虛名,又對聞延舟說:“別操心別人家的事了,我昨天跟你爸釣魚,我聽他那個口風(fēng),是真要把你‘姐姐’認(rèn)回家。”

      聞延舟眼皮都沒抬一下,壓根沒把這件事放眼里。

      “都這么晚了,你們倆要不別走了,我讓人帶你們?nèi)タ头浚俊鄙汤习逶儐杻扇耍勓又蹞u頭,起身:“家里有人在等,我們先走了,您休息吧。”

      岫鈺也起身告辭,跟聞延舟一起離開。

      商老板目送他們出門后,表情就沒有那么輕松隨便了,眉頭擰了起來,心里兜轉(zhuǎn)著念頭,他怎么會關(guān)注顧四海的兒女,難道......

      ·

      而連商老板都看出不對勁,岫鈺自然更看得出來。

      剛走出商家的院子,他就喊住聞延舟:“舟兒,你是不是有事兒沒跟我說?”

      聞延舟的側(cè)臉沒入這個深夜里,岫鈺第一次看不清楚:“你總是追問顧四海的兒子女兒,難道你有那個兒子的下落?是誰?我認(rèn)識的嗎?”

      聞延舟從口袋里拿出煙盒。

      他自從有那個心思后,就戒煙戒酒了,但今晚酒喝了,煙也沒忍住抽了,火光亮了一霎,他唇間含著煙,嗓音有些沙啞,“我之前都沒查到顧四海原來還有個兒子......我是有他那個女兒的下落。”

      岫鈺更驚訝:“女兒沒死?”

      聞延舟兩根手指夾著煙,青白的煙霧四散,他那雙眼眸,寡冷得像潭中寒玉,覆著一層低沉的霜:“顧四海當(dāng)年有兩個忠心耿耿的保鏢,一個叫樓賀,一個叫周萬代,樓賀帶走了那個女兒。”

      岫鈺的神經(jīng)敏感地一跳:“樓?”

      聞延舟沒看他,落拓的側(cè)顏矜冷,重復(fù):“樓。”

      岫鈺好像明白了什么:“......也給我一根吧。”他也要冷靜一下。

      聞延舟將煙盒和打火機(jī)都給他:“四海集團(tuán)雖然倒了二十多年,但四海集團(tuán)的事還沒完。”

      “所以你最近才跟沈家、柳家、吳家走得那么近?你們四家都是在四海集團(tuán)倒了之后崛起的......顧四海應(yīng)該不是冤死的吧?”

      聞延舟沒回答,因為這時候有一輛車由遠(yuǎn)至近開進(jìn)了商家。

      兩束筆直的車燈從他們身上掃過,聞延舟瞇眸看去。

      隔著距離,隔著夜幕,隔著霧氣,隔著前擋風(fēng)玻璃,他看到宿敵那雙幽涼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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