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蘇曼慘白的小臉,花容失色。
眼神透露驚恐:你怎么進來了!
但是她來不及說話,又一陣干嘔。
她覺得自己的胃都快要被吐出來了。
到最后,已經吐不出東西,只是胃部在抽搐。
洗手臺的水在嘩嘩沖刷著大理石瓷面,蘇曼撐在洗手臺上的手微微打顫。
虛的。
她雙腳虛浮,連腿肚子都在打顫。
要不是身體有所支撐,恐怕她已經癱倒在地了。
蕭北聲將她的虛弱收進眼底,眉心打了深深的一個結,“這些天不是已經好多了,怎么又吐了?”
“不知道......”
“醫生開的藥,你有沒有按時吃?”
“......你說呢?”
蘇曼語調微弱。
但是瞟向蕭北聲的那一眼,像是不耐煩又像是幽怨控訴。
這些日子,她的每頓飯,每頓藥,都是他盯著吃進肚子里去的。
他問她有沒有按時吃藥,是在搞笑?
只是蘇曼沒有表現出來的是,她這些天的活潑開朗,都是強裝的。
她近距離,親眼觀摩了那么一場血腥的虐殺。
怎么可能說淡忘就淡忘,說沒事就沒事?
她強裝一副自己神經大條的樣子,只是為了讓蕭北聲相信她沒事了,他可以放她回家了。
繼續綁在蕭北聲身側,只會讓她變得更嚴重。
看到蕭北聲一次,那些記憶就被喚起一次。
不得不說,蕭北聲這種殘暴療法還挺有用。
她后來,不再夢到十八歲生日的那個晚上了,也不用再反復地經歷從數十樓高往下墜的痛苦了。
但是那些夢變成了血肉模糊的人類殘肢。
夢里血腥味格外的刺鼻。
血沫一滴滴地濺上她的衣裙,素白的裙擺,被血色染透,一朵朵綻開的妖冶艷麗的杜鵑,像是從她身體里流出去似的。
蕭北聲身形微動,腳步挪到蘇曼身后,輕輕將她轉過身攬進他的懷里。
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拍她的后背。
蘇曼沒力氣抗爭,任他抱著。
良久,緩過了氣兒,她笑了笑:“唉,蕭北聲,我怎么這么菜啊。心理素質差也就算了,身體也破破爛爛。”
到這個關頭,她還企圖強裝大條。
蕭北聲喉頭上下滾動,“接下來你的相親,我都不去了,成不成,看你自己本事。”
蘇曼想說,壓根就不是相親的事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