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黑鍋你來背
“你信不信我進屋拖把椅子砸你臉上?”柳瓊兒這時候才算是真正明白徐懷一定要她去坐第三把交椅的真正用心了。
“好了,淮源鎮暫時不宜久留,鄭恢應該也知道消息了。鄧珪即便昨夜就猜到我可能藏在王相那里,但他不敢擔下逼死王相的罪名,所以不敢放手大搜。不過,他叫唐天德大肆搜捕街市,也有散播消息之意,”徐懷說道,“鄭恢也許有可能視之為陷阱,但我們還是先離開淮源再說,省得節外生枝……”
“你也知道節外生枝啊!”柳瓊兒覺得她清晨得知軍寨刺殺事之后,胸臆間的氣得過好幾天才能消掉。
“到獅駝嶺之前,你還是先想一想說辭吧。”徐懷跟柳瓊兒說道。
“你們這輩子見過這樣的混帳家伙不?”柳瓊兒氣笑了,轉頭問徐武坤、徐武良。
“還是勞煩柳姑娘你多作思慮……”徐武坤、徐武良還是挺擔心徐武江、荻娘等人因為這件事對徐懷心存芥蒂,畢竟徐武江他們之前也是無端被牽涉進來的,他們這時候也就希望柳瓊兒多擔待一些,將黑鍋背過去的。
“你們就是覺得我一個女流之輩好欺負!”柳瓊兒不滿的說道。
“我們是認你這三當家的,大不了我們以后盯著徐懷,不給三當家你闖禍!”徐武良說道。
“你們這話能騙鬼去!”柳瓊兒叫道。
“我去雇輛馬車過來。”徐武良叫道。
徐武良看徐懷還有些傷勢,不便騎馬,拉上女兒小環出去雇馬車;徐武坤也是走到巷口觀察街市里的動靜,以防鄭恢等刺客不甘心郭曹齡就這樣死得不明不白。
“你哪里受傷了?”柳瓊兒都能看到徐懷坐|臺階上,身形有些僵硬,到底是擔心他受傷太重。
“還好,往后三五日可能只夠殺殺小蟊賊,”徐懷將佩刀橫在膝上把玩,問柳瓊兒,“你是不是真不愿背這黑禍?”
“徐武江他們落草為寇,只是被逼無奈,心里更多想的是自保,可能他們最大的志氣就是有朝一日等著招安,而說到招安,也不是非王稟不可,誰來討賊,他們向誰投降談條件不成。他們不關心王稟的生死,其實是正常的。而我總感覺你卻似乎很享受這步步驚心的感覺,別人眼里的兇險,卻對你有著莫大的誘惑,”
柳瓊兒苦笑一聲,嘆氣道,
“我也不知道你小小年紀,怎么就給人如此古怪的感覺,但你與徐武江他們終究不是一路人。即便將來有可能受到招安,你大概也會不屑一顧吧?無論是避免與徐武江起分歧,又或者有朝一日,你方便說走就走,你都需要我做你的傀儡,是不是?”
“你也不要把自己說得這么慘,我看你挺樂得其中的啊!”徐懷說道,“不過你卻也沒有說錯,我志不在山寨!”
“你志在哪里?”柳瓊兒睜著美眸,問道。
“我也不知道,”徐懷如實說道,“也恰恰是我不知道,才會如此行事……”
理智的說,徐武江他們的立場,才是沒有問題的。
他們應該坐等勢態徹底過去;此時的他們連小雜魚都算不上,沒有能力涉及那么深、那么復雜的政局斗爭中去。
他這次成功刺殺郭曹齡,也僅僅緩解眼下的燃眉之急,但暗地底涌動的波瀾卻越發的險惡。
對桐柏山而言,形勢也是變得更加嚴峻——鄭恢他們不可能善罷甘休的。
然而,他內心總有一股情緒,阻止他袖手旁觀,一如那日站在鷹子嘴岸頭那般強烈。
自神智恢復過來,偶爾閃現的記憶片段給他莫大的警醒跟提示,但還是太少。
然而他總覺這些情緒不可能無緣無故,徐懷深深懷疑這也許跟那些記不起來的記憶有關。
所以,他就沒有辦法在權衡利弊時,將這些強烈的情緒摒除在外。
而這些卻沒有辦法去跟徐武江他們去解釋。
寶寶心里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