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伏擊
虜兵卻不知道徐憚在這一刻,坐在馬鞍上的身體以極其夸張的姿勢往右后側仰倒,使得槊刃能貼著戰馬右前胸斜刺而出,極其精準而巧妙的奔這虜兵的頸項而去。
一舉將那名想鉆馬腹的虜兵頸項斬斷,槊去勢卻未盡,毫無停滯的往外前側撩劃而去——從槊勢轉寰變勢中可以看到徐憚對自己刺出的一槊信心十足。
一抹冷冽的弧形刀光仿佛夜月乍現,槊刃往右側向同時撲殺過來的另一名虜兵胸口抹了一下,頃刻間甲破、皮破,血肉、森森白骨盡現;這名虜兵都沒有來得及舉刀封擋,難以置信的低頭看著自己的胸腹,就這樣被剖開。
左右六騎要比徐憚稍稍要慢一線,但也僅慢一線,重重槍影攢刺如林如山。
虜騎雖然都是久歷戰陣、騎射皆擅的精銳老卒,但奈何徐憚等人更強,何況還是中了伏擊之后被以整擊散、以暇擊亂?
而徐憚這一級數的武將,沒有相當程度的武將與之單打獨斗,或聯手對抗,又或者純粹拿人命去填,倘若僅僅是七八名或十數名普通的精銳老卒圍攻,都完全不夠他看的。
看到徐憚陷陣沖殺,在側翼主持伏擊的烏敕石也立刻相應將伏兵分作兩組,一組繼續以弓弩精準攢射,另一組也直接沖前陷陣,以便更有效率的進行殺戮。
也確實如此,在外圍的虜騎是他們數倍、數倍,距離都不遠,哪里有時間給他們拿著弓弩慢慢對射?
等虜兵意識到鐵線繩非尋常刀劍能斬劈斷開,意識到眼前的伏兵極可能是京襄百里選一、千里選一的精銳,想到他們不應該再試圖聚集抵擋,而應該從鐵線繩之間分散逃走時,他們在淺谷里已經有二十多具尸體倒在血泊之中。
看著虜兵分散逃走,遠處已有數十虜騎趕過來接應,徐憚揮手示意停止追擊,沒有讓人再魯莽追殺上去。
雖說他有信心殺敗新增援上來的數十虜騎,但很難保證這邊不出現傷亡,也無法在大股虜騎圍逼上來之前,留出從容撤退的時間。
虜兵除了在伏擊的淺谷丟下二十七具尸體,還有七名虜兵受箭創或刀槍創太重,倒在撤退的途中。
“看到沒有,今兒這個這才叫伏擊!”徐憚跟烏敕石打趣道。
“赤扈人的斥候,跟猴子一樣精,哪里可能會動不動就傻乎乎咬鉤?”烏敕石不服氣的說道,“再說,我從哪里去找比朱沆相公那么好的誘餌?”
朱沆一瘸一拐的走過來,臉色有些難看;他剛才被徐憚直接從鞍座扔草地里,屁股到現在還隱隱作疼。
他這時再傻,也明白徐憚這個混賬家伙哪里是想著幫他送信,純粹是拿他當誘餌;他卻以為這渾小子是楚山年輕一代里最好蒙騙的。
“朱公,你看這么一鬧,京中會不會應該能猜到使君已到建鄴?”看到朱桐牽馬走過來,將朱沆攙扶坐上馬鞍,徐憚咧著嘴問朱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