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約間,男子看到父母妻兒在朝著他招手,渾身暖暖的。燒滅男子之后的每一天,薛瑤幾乎都要燒死一人。不知道鳳息的藥,何時能取回來。明日,薛瑤不知道能不能再燒滅一人。那孩子十六七歲的樣子,不茍言笑,看起來有幾分像大人。他應該不會與他講故事。薛瑤緩緩合上眼。等待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仙子,那個哥哥也變色了呢!”童女小聲嘟囔著。薛瑤點了點頭,“嗯,我知道?!?br/>“那個哥哥也是被丟棄到臨江城的。大家都叫他莽子,他平時都不說話,做事卻很沖動?!?br/>女童放低聲音,“他在臨仙江邊做船工,掙了錢,他會買了吃的發給道館中的小孩。聽人說,他來的時候五六歲,帶了個兩歲的小姑娘。那小姑娘跟著他乞討為生,那年冬天,小女孩凍死在了屋檐下。后來莽子他就啞巴了?!?br/>薛瑤默默抬起頭,看了一眼坐在那里一動不動的少年。若是沒有解藥,今晚他就會死了。她對這里的每一個人幾乎都有所了解。眾生皆苦。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