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歲淮依舊沒有回答她。兩人就這么站在樹下,安靜了好久。周歲淮從來沒有這么對她過,所以,當扁梔意識到他或許生氣了的時候,她還有點茫然跟困惑。“你,是在不高興嗎?周歲淮?!?br/>扁梔的語調里,帶了點不自知的低哄意味。在扁梔說了這句話后,周歲淮眨了一下眼睛。“為什么不高興?”“因為,”她猜測道:“就因為我不讓你對張垚下死手?”“周歲淮,你不是小孩子了,現在是信息社會,也是法治社會,你這里當真把人弄死了,或者打殘了,他若是認真告你的話,你是不是也麻煩?”扁梔見周歲淮神色并沒有半點松動。她嘆了口氣。她體諒他是個有狂躁癥的病人。“退一萬步說,你當真要教訓,應該提到沒人的地方,這個叫張垚的死一萬次都不為過,可你為他填命真的不值當。”扁梔試圖讓周歲淮明白自己是站在他的位置上替他考慮問題。可周歲淮聽著解釋,卻依舊一動不動。扁梔沒轍了。“你當真不跟我進去么?”“若不走的話,那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