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蕎對李宴說過一句話:這世間擺脫痛苦的辦法,只有一條,那就是內心的釋然,自己與自己釋懷。現在,李宴深以為然。他抽了最后一口煙,打算掐滅不抽了。這個時候,商陸聞著煙味的方向,自己操縱著輪椅遙控桿來到李宴的方向。他摸索著,拉住李宴的手臂,要奪去他手中的煙,“別抽了。”“眼睛不好使就別操這么多心。”李宴抽開手,“一會兒燙到你,我可不管。”說著,李宴掐滅了煙,捏著手中的煙輕輕一彈。又準又快地將煙頭彈進了不遠處的垃圾桶里。“好了,不抽了。”“你不陪著你家媳婦,跑我這里來干什么?”商陸不答反問,“你還恨琳達嗎?”李宴沒有立即回答。他坐到了商陸對面的石頭花壇上,與商陸面對著面。“恨一個人不累嗎?”李宴不答反問。以前心中裝著恨意。恨親生父母,因為醫生的一次誤診,說他得了不治之癥,治這個病要花很多錢。父母為了把他丟掉,騙他去外地的醫院后,就再也沒有出現過。恨前妻琳達,他掏心掏肺愛她寵她,她卻與別的男人多次有染,離婚的時候還設計陷害他,分走一大筆財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