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擇珩距離時修宴很近,所以盛千意在手機里的聲音他也聽到了。等時修宴掛了電話,紀擇珩問:“溫少也要做父親了?”時修宴點頭:“嗯,他結婚也一年了。”紀擇珩聽到這句,忽而有些恍惚。是啊,之前溫允深婚禮上,他和魅影在一起。而現在已經一年了,她杳無音信,生死不知。奶奶快等不到了,而他身為醫者,望著親人生命不斷流逝,卻毫無辦法。無力和孤獨感涌起,紀擇珩坐下來,重新拿起奶奶的報告,用這樣的動作來掩飾內心的蒼涼感。身旁,時修宴似乎察覺了什么。他問:“魅影有沒有說過什么時候任務結束?”紀擇珩搖頭:“沒有,只是說過,再過一年,可以申請退役。”時修宴拍拍他的肩:“如果需要,隨時告訴我。”紀擇珩知道時修宴身手,不論是從武力值上救人,還是靠著手術刀救人,都不在話下。于是他點頭:“好。”隨即又忍不住道:“修宴,我其實挺害怕的……怕一個都留不住。”他其實很少露出這樣悲觀低落的情緒,但很多時候就是這樣,畢竟命運不可能只為你一個人開綠燈。時修宴也不是多會安慰人的那種,他明白紀老太太最多也就半年時間。而魅影,他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