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郎,圣駕已經動了,我們也該起程了。”小廝戰戰兢兢地來到昳麗少年身邊,抖著聲音問道。不能怪他膽子小,實在是自家小郎君有瘋病。一旦發作,六親不認。連嫡親的堂弟、堂妹,他都能痛下殺手,就更不用說卑賤的奴婢了。尤其是近身服侍的小廝、丫鬟,都曾經目睹小郎君的發瘋,對他的恐懼已經深入骨髓。哪怕小郎君的身份再尊貴,容貌再出色,姜家也沒有想要爬床的奴婢。開什么玩笑?這位可是真瘋子,一個弄不好,會直接砍人。奴婢爬床,或是為了富貴,或是貪圖小郎君的美色,但這些,都要有命去享用啊。“嗯!”姜硯池臉色發白,眼底布滿紅血絲。昨晚,他又頭疼了。還不到發瘋的程度,卻也讓他難以入寐。一夜不能好眠,精神狀態自然不太好。冷冷地應了一聲,他便抬腳上了馬車。小廝望著晃動的車窗簾子,原本還想再說些什么。但,最終,還是敗給了自己的膽量——二十一郎氣色很不好,還是不要讓他心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