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那個發光的女人,察覺到他的蘇醒,便輕聲問了一句。聲音算不得多么溫柔,但卻莫名讓姜硯池覺得安心。他沒有說話,不是不想說,而是短暫的蘇醒,并不意味著他的病痛消失了。他的頭依然是暈眩的,整個人都在發熱,仿佛燃燒的炭火。嘴巴發干,眼前發黑。全身都沒有力氣。沈婳也沒有期待能夠得到姜硯池的回復。他是個身染疫病的病人,雖然睜開了眼睛,卻未必就是清醒的。他可能都不知道自己的現狀,也不知道自己的處境,更不知道她沈婳是他的救命恩人。“醒了就喝些粥吧。”說話間,沈婳已經端著碗來到了姜硯池的身邊。她蹲下來,一手端碗,一手托起姜硯池的脖子。姜硯池的身體,本能的緊繃起來。從小到大,他習慣了一個。就是近身服侍的奴婢們,姜硯池也拒絕他們的親密接觸。洗頭、沐浴、更衣等,也都是盡量自己來。一方面,是姜硯池自己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