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目光交織,糾纏。他的目光凜冽,寒涼。如窗外的寒雨,如隆冬的鵝毛飄雪,如千年難以消融的厚冰。許是沈落得知自己癌細胞擴散全身,命不久矣的緣故,她沒有力氣和他對望。她感覺她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被抽的精光,宛如泄氣的皮球。只對視了一秒,沈落收回目光。從他面前擦身而過。好像顧輕延這個人,再她眼里,已經成了空氣,成了陌路人。廚房里飄來油炒青菜的清香。還有肉香。就在此時,拴著圍裙的馬嫂,手里端著飯菜從廚房走出來,看到沈落時,喜出望外的:“沈小姐,您可算是回來了。您都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您。回來就好,您人平安就好。”馬嫂只是個傭人。沒有血緣關系,更不是朋友關系。卻這樣關心她。這些話,她的丈夫顧輕延都不曾說過。沈落心里五味陳雜的,更加復雜。有感動,有悲哀,有手足無措。為了讓馬嫂放心,沈落故意擠出一個微笑:“謝謝你這么關心我。”